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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對啊,阿姨平時人那麼好,會不會真的搞錯了?”
“可是那個骨頭確實是綠的。”
“說不定真的是醃料的問題呢?阿姨也不可能自己砸自己招牌啊。”
見狀,劉彩霞哭得更起勁了。
“姑娘,阿姨做的是良心買賣,絕對健康。”
“你不能用這種下作的手段,作踐一個老人家的心血啊。”
好一齣苦肉計。
好一個絕對健康。
我拿起手機,將連夜去檢測的數據投影在白板上。
報告清清楚楚
假鵝腿中甲醛遠超國家標準五十倍。
人羣徹底炸了。
“天哪,那我們吃了那麼久的東西是甚麼?”
“超標五十多倍?這他媽是投毒吧!”
劉彩霞的臉色一瞬間變了。
但很快又做出十分委屈的樣子。
“我們每天從屠宰場進三百斤新鮮鵝腿,三年了,風雨無阻,每天都沒有剩下的,又怎麼會去用福爾馬林泡呢?”
說着,劉放趁機往前邁了一步。
從口袋裏掏出手機,懟到我面前:
“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,這是批發市場的正規進貨單。”
“每天下午配送,兩百到三百斤不等。貨款天天結清,還有檢驗檢疫的合格證”
他環顧四周:
“大家評評理,我們有正規渠道,有票有據,這窮學生拿個不知道從哪僞造的打印紙,就想紅口白牙地污衊我們?”
“我看她就是想紅想瘋了,在這兒蹭我媽流量呢。”
圍觀的學生們伸長了脖子看去。
手機屏幕上的確是一排排整齊的電子出庫單和轉賬記錄。
時間跨度長達三年,挑不出一點毛病。
輿論的鐘擺,又開始搖晃。
我掃了一眼那張出庫單,不緊不慢地走回自己的案板前
“進貨記錄確實沒問題,但你們真正賣給學生的,是冷凍僵屍鴨腿。”
劉放嘴角勾着一抹不屑地笑:
“你說我們賣的是鴨腿?你倒是拿出證據來啊,空口白牙就想潑髒水?”
我要的就是這句話。
我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“證據?我就是證據。”
下一刻,我拿起剛卸下來的新鮮鵝腿骨。
“大家都是重點大學的高材生,就算沒學過醫,高中生物總該及格吧?來,大家看仔細了。”
“鵝的體型大,爲了支撐體重,胸肌和大腿肌都非常發達。”
我拿起昨晚買的那根假鵝腿。
“你們看,這根骨頭細長、扁平。分明是鴨腿骨!而且是肉鴨裏最便宜的”
我把兩根骨頭並排放在展板上,一目瞭然。
一根乳白,一根青綠。
一根新鮮,一根腐壞。
我看着臉色瞬間慘白的劉彩霞:
“阿姨,你說你賣的是大鵝腿。那我請問你,你是怎麼把一雙雙鴨子的腿,長到大鵝身上的?”“怎麼,你們家批發的鵝腿,集體基因突變,全長了矮子鴨的腳?”
人羣中沉寂了一秒,隨即爆發出巨大的譁然聲。
“天吶真的短了一大截!”
“長短差這麼多,這不就是鴨腿嗎?”
“我天天花十六塊錢,喫兩塊錢一個的冷凍毒鴨腿?”
“你血口噴人!”
劉放一把奪過那根被我剔出來的骨頭,狠狠摔在地上。
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:
“甚麼鴨腿鵝腿,大家別聽這個瘋子瞎扯。”
“我們有正規的進貨單,批發市場的公章戳得清清楚楚,每天三百斤新鮮大鵝腿,貨款兩清。”“要是天天賣鴨腿,我們進這三百斤真鵝腿幹甚麼?買着玩嗎?”
“大家動動腦子想一想,是正規市場的公章靠譜,還是這個學醫的窮學生在這兒編故事靠譜?”
劉放這一嗓子。
周圍原本激憤的學生猛地一激靈,又有些動搖了。
“對啊,進貨單上寫得明明白白,每天三百斤鵝腿,這怎麼作假?”
“總不能買了真鵝腿扔掉,再換成鴨腿來賣吧?這邏輯說不通啊。”
“電子出庫單都有編號的,總不能是P的吧?”
“可是骨頭確實短一大截啊......”
見風向變了。
我眉頭微微一皺,一時間沒有立刻說話。
是啊,如果全被鴨腿調包了,那真正的鵝腿去了哪裏?
在我沉默的這兩秒鐘裏。
劉放眼睛一亮,轉身面向圍觀同學。
“同學們,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們了。”
“大家不知道吧?其實我和這位顧雪同學,之前就認識。”
“上個月通過羣裏加了我微信,給我發了整整三天的消息,想約我出去。”
我一愣。
甚麼玩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