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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，門鈴響了。
我打開門，傅若寒牽着陽陽站在門口，手裏提着禮盒。
“老婆，消消氣。”
我忍不住嗤笑一聲。
“你把我爸媽這麼晚弄醒，還要我消氣？”
爸媽披着外套從臥室出來，看到陽陽，眼睛立馬亮了。
“乖孫回來了，回來就好。”
我媽轉頭推我。
“行了，人都回來了，別生氣了。”
我爸也擺手。
“睡覺睡覺，有甚麼事明天說。”
客廳裏只剩我們三個人。
傅若寒把禮盒放在桌上。
“給爸媽買的端午節禮物。”
我沒說話，打開盒子。
裏面是一條項鍊，鏈釦斷了，珠子散了幾顆。
“甚麼意思？”
我指着那盒子。
“你送給我媽這種東西，不合適就算了，還是舊的。”
陽陽放下手機，拿起項鍊。
“這本來就是老式項鍊，一看就是給老奶奶的，小姚阿姨那麼年輕，戴不了，只是提前試一下而已。”
“你喊外婆喊甚麼？”
陽陽撇嘴。
“老奶奶啊。”
我狠狠咬住下脣，忍着沒發火，傅若寒把兒子拉到身後。
“兒子也是情急說錯話，你別小題大做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傅若寒，你帶兒子去顧姚家，讓她試戴給我媽的禮物，現在說我小題大做？”
他嘆了口氣，從口袋裏掏出兩張票。
“今天確實是我沒考慮到你的感受。”
“明天有音樂會，我託人弄的前排票，補償你。”
我沒接，他緩和了語氣直接把票塞進我手裏。
“老婆大人，就當給我個面子行吧？”
我勉強接過。
第二天傍晚，我到了音樂廳。
推開包廂門，裏面已經有人。
顧姚坐在沙發上和傅若寒說笑，陽陽靠在她旁邊喫果凍。
他們背對着門，沒看到我。
顧姚笑着說。
“陽陽，今天開心嗎？”
“開心。”
“那你喜歡小姚阿姨，還是喜歡你媽媽？”
陽陽想都沒想，拿頭蹭了蹭她的胳膊。
“要是小姚阿姨是我媽媽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