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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純愛的那年,我遠赴英國,陪顧南舟從馬場學徒熬成職業馬術騎手。
可他卻患上了秩序敏感,
家裏我和他的東西要全部分開放,
每天給他發消息不準超過三條,
工作時間更是對我設置免打擾。
十週年紀念-日那天,我小心翼翼問他,
“能不能帶我去你平時訓練的賽場騎一次馬?”
他眼睛都沒抬,
“別胡鬧,你在家就閒得沒別的事幹嗎?”
我的話卡在嘴邊。
他去浴室的時候,忘了拿上手機。
一條消息彈了出來,
【嘻嘻,等會可以學騎馬啦~】
我鬼使神差打開了聊天框,
密密麻麻的聊天記錄映入眼簾。
他工作時從不回我消息,
可此時卻句句有回應。
新來的教練脾氣不好,他向她抱怨,
比賽贏了,他第一個告訴她,
連賽場的日落都第一時間拍給她。
我打開了和顧南舟的聊天框,
最近半年,每天只有三句話,
【飯做好了。】
【房間收拾好了。】
【今天回家嗎?】
他回覆,
“1。”
就在剛剛拒絕我的同一分鐘,
他給對方發的是,
【今天有空,要不要來賽場,我教你騎馬。】
我把手機放了回去,平靜地收拾好碗筷,
打開電腦,接受了清大的研究生擬錄取通知。
十年了,他的秩序裏沒有給我留位置,
那我也該奔向屬於我的遠方。
......
顧南舟從浴室匆忙走出來,
頭髮都沒擦乾,
像在找甚麼東西。
直到看見桌邊的手機,
他轉過頭看向我,
“我的手機你動過了?”
“收拾碗筷的時候挪了下位置。”
他沒再說話,
走過去拿起手機,
低頭劃開屏幕。
我早就把剛纔看過的消息,
重新設置成了未讀。
他翻了一會兒,
眉眼間的緊繃緩緩鬆下來。
隨口說,
“以後我的手機你別碰。”
頓了頓,他又補了一句,
“裏面有很多工作消息,你知道的,我不喜歡別人沒邊界感。”
顧南舟看了眼時間,
“等會兒我有場比賽,晚上去聚餐。”
我點了點頭,沒出聲。
他在原地站了兩秒,似乎等我說點甚麼,
見我一直沒有開口,臉上閃過一絲意外。
以前他每次出門,
我總會追着說早點回來,
叮囑他少喝點酒,
多帶件外套。
而他每次都不耐煩地說我管太多,
告訴我不要越界。
顧南舟先開了口,
“幫我整理幾件換洗衣服,晚上聚餐會到很晚,我就不回來住了。”
我靠在沙發上,低頭刷着手機,
頭都沒抬,
“你的衣服都在你的房間裏,你想穿甚麼自己找吧。”
顧南舟愣住了,
接着聲音明顯高了半度,
“蘇晚晴,你不能幫我收拾一下嗎?”
“我剛剛做了飯洗了碗,現在想休息。”
“你不是天天在家休息嗎?”
他皺起眉,語氣裏帶着幾分不耐煩,
“這點事都懶得幹?”
我抬起頭看他,
“上次你不是說,以後你的衣服都不用我收拾了嗎?”
顧南舟患上秩序敏感後,
要求我和他一人一間房,
所有東西全部分開放。
前幾天我去他房間裏幫他收拾衣服,
意外在他衣櫃裏翻出一雙白色手套。
可顧南舟騎馬時向來只戴黑色的手套,
曾經有一次,
我看到雙很好看的白色手套,
偷偷給他買下,
放在他的衣櫃裏,
結果他看到之後卻當場翻了臉,
指責我想方設法干涉他的私人空間,
那雙手套被他當着我的面扔進了垃圾桶。
而那雙新發現的白手套,
被我拿着問他這是誰的,
顧南舟輕描淡寫,
“哦,一個朋友送的。”
我不依不饒地追問,
“哪個朋友,男的女的?你不是不喜歡白色嗎?”
他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,
“你一天到晚在家,腦子閒出病來了吧?想甚麼東西都齷齪。”
他把我推出房間,
“以後我的衣服你別碰。”
此刻顧南舟站在我面前,
面對我的反問,
他一時語塞。
最終嘆了口氣,
“行,我說不過你。”
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。
過了一會兒,
他拎着行李走出來。
我一眼就看見了,
他手上戴着的那雙白色手套。
顧南舟低頭回着手機,
嘴角還不自覺地掛着一絲笑意。
那一瞬間,
我忽然全都明白了。
這雙白色手套,
就是他手機裏那個可愛小貓頭像的女孩送的。
我想起手機裏看到的聊天記錄,
密密麻麻,翻了很久都翻不到頭。
沒有所謂一天只能發三條消息的規矩,
也沒有工作時間免打擾。
他就像一個機器人,
對我的關心只會回覆1,
卻把所有的分享欲,
毫無保留地給了另一個人。
原來他根本沒有甚麼秩序敏感。
他只是對我敏感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