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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南舟提着行李箱走到門口時,
我叫住了他。
“顧南舟,你還記得今天是甚麼日子嗎?”
他愣了愣,眉頭微皺,
“不會又是甚麼白色情人節、黑色情人節吧?
“這些套路也就你們女人會信。”
他從口袋裏隨意摸出一張卡,遞過來,
“行了,要甚麼你自己去買。”
我沒有接。
“不用了。”
十年前我剛爲顧南舟遠赴英國時,
他激動地抱住我痛哭出聲,
發誓這輩子會對我好。
我當時還笑着開玩笑,
以後大小節日他都得給我送禮物,
還得不重樣。
他當真了,
每個月都變着花樣給我準備驚喜,
有時候是一束花,
有時候只是路邊買的一塊蛋糕,
但每一個都用了心。
可如今,
他連我們的十週年紀念-日都忘得一乾二淨。
顧南舟見我不要卡,
皺了下眉,把手縮了回去,
“莫名其妙。”
他轉過身正要走,
我忽然走上前。
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,
眼神裏多了一絲警惕,
“你幹嘛?”
我沒說話,
伸手扶了一下他包裏那個包裝精緻的禮品盒,
把它往裏面塞了塞。
“沒裝好,快掉了。”
顧南舟愣了愣,
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,
最後不自然地說了句,
“我幫人帶的,別多想。”
我嗯了一聲,
“知道了。”
剛剛我在他手機裏已經看到了,
那是他給那個叫沈夢真的女孩帶的禮物,
慶祝她期末考試得了優。
沈夢真在英國留學,
他們是在一場比賽上認識的。
後來她一到週末就來看顧南舟的比賽,
顧南舟也總是給她留位置。
對話裏,
顧南舟特意發給她場館的座次圖,
圈出那個位置,
“給你留了視野最好的地方”。
我想起來,
我好像已經有好幾年沒看過顧南舟的比賽了。
他以前也會給我留一個位置。
可後來他跟我說,
隊伍裏已經禁止給家屬留位置了。
從那以後,我就再沒去過。
顧南舟走後,
空蕩蕩的客廳裏,
就只剩下我一個人。
我發了會呆,
再次打開電腦,
屏幕上是一封未讀郵件。
就在我接受了擬錄取通知後,
清大導師就發來了郵件,
祝賀我通過考試,
同時通知我,
一週後去他實驗室報道。
我點開購票軟
買了一週後回國的機票。
我去了房東那裏,
告訴她,
我要準備回國了。
我在這裏住了好幾年,
房東是個愛笑的老太太,
早就跟我混熟了。
她聽完打趣着問我,
“是不是要和男朋友回家結婚了?”
我搖了搖頭,
聲音平靜,
“不,這次只有我一個人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