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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院那天,我的精神科醫生對我千叮萬囑,讓我一定放鬆心情,記得捏球。
如果哪天感覺壓力爆表了,讓我先報警,然後再找他。
我乖乖點頭答應。
買了各種軟的硬的解壓球擺在家裏,早也捏,晚也捏。
鄰居吵到我了,我捏。
外賣被偷了,我捏。
可效果都一般,家裏的球廢了一個又一個。
直到我遇見周韜,他說我就是壓力有點大,看點解壓視頻就行。
於是我迷上了各種擠痘痘,祛黑頭和挖耳屎的解壓視頻。
再後來我們結婚了,他就主動把身上的痘痘讓給我來擠。
還說我這不是病,是對他的生理性喜歡。
從那以後,我的壓力總算控制的很穩定,直到那天,我發現他後背那顆我等了一星期終於要熟的痘被別人擠了。
我才知道,哦,他出軌了。
......
看到原本那塊誘人的凸起忽然變平整了,只剩下一個乾癟的痘印,我的太陽穴猛的跳了一下。
我壓下微微有些加速的心跳,努力做到心平氣和:
“後背那顆痘呢?”
等來的卻是周韜的不耐煩。
“江雅,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,你不能因爲你愛我愛的要死,就不允許別人覬覦我。”
“好歹也是總裁夫人,咱們格局大點,好嗎?”
他嫺熟的套上白襯衫,領口的位置還有一個鮮紅的口紅印,他甚至都懶得遮掩。
“如果你想有個臺階下,我也可以現編一個......”
他嘴巴一張一合,頻繁翕動,最後終於說出一個名字。
白雪,他的助理。
“小雪只是跟我玩個遊戲,我輸了她就在我身上留個印記,我們只是玩得比較開。”
他不屑看我,“這個答案滿意嗎?可以不煩我了嗎?”
我皺着眉看他,腦子裏全都是那顆被擠掉的痘,我無數次幻想擠它時候的舒爽,結果現在,它平了。
越想,我心跳越快,渾身像電流經過一樣酥酥麻麻,指尖因爲神經的跳動而微微發顫。
手下意識的做起捏球的動作來,可卻空落落的沒有球。
我心癢難耐,體內像是有一隻猛獸要衝出來。
可我忍住了。
劉伯伯說了,如果我再控制不住自己惹了禍,他就不管我了。
他是我的主治醫生,也是我最後的親人了。
我得聽他的話。
慢慢鬆開拳頭,掌心已經全都是指甲的抓痕,可我卻覺得好一點了。
我好聲好氣的衝周韜擠出一抹笑。
“那你們繼續玩,但是,可以把痘留給我嗎?”
周韜的背上,我還養了兩顆,馬上就熟了,也快能擠了。
爲了這兩顆不丟,我幾乎已經在低三下四求他了。
可週韜卻愣住,自動跟我拉開距離,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我,“江雅,你有病吧?”
“我特麼出軌了!你還在跟我研究痘?難道你跟我結婚,都是爲了痘嗎?!”
“真特麼噁心!”
他摔門而出,像甩掉一個污穢之物一樣落荒而逃。
這下,換我怔住了。
嗯?他到今天才知道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