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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學圍坐在塑料板凳上,喫得狼吞虎嚥。
有人連着吃了三個,打了個飽嗝。
白茵茵笑盈盈地穿梭在桌子間,時不時給大家倒飲料。
賀辭喫到一半,突然捂住肚子,眉頭緊緊皺了起來。
“怎麼回事,胃裏一陣陣抽着疼。”
旁邊幾個男同學也放下了筷子,臉色開始發白。
“我也覺得肚子有點難受,該不會是喫壞肚子了吧?”
白茵茵的動作僵住了。
她死死咬着嘴脣,眼淚瞬間在眼眶裏打轉。
“你們是不是也覺得我買的東西不乾淨?”
“對不起,都怪我窮,只能請大家喫這種便宜貨。”
她狠狠掐着自己的手心,一副快要暈倒的脆弱模樣。
賀辭見狀,顧不上肚子的劇痛,趕緊拉住她的手。
“茵茵你別瞎想!”
“這路邊攤的油水大,咱們平時喫得清淡,一時腸胃不適應罷了。”
“拉拉肚子就當排毒減肥了,有甚麼大不了的!”
爲了證明自己沒事,賀辭強忍着痛,又拿起半個糉子塞進嘴裏。
其他同學見賀辭帶頭,爲了不傷白茵茵的自尊心,強忍着不適附和。
“對對對,正好快體檢了,清清腸胃也是好事。”
“茵茵你千萬別往心裏去,我們最喜歡你請的客了!”
我站在外圍,看着他們蒼白冒汗的臉,心裏冷笑連連。
前世他們把老鼠肉當排毒,今天就讓他們排個夠。
“黎初同學,你怎麼一個都沒喫?”
白茵茵突然把矛頭轉向了我,言語裏帶着質問。
她看着我乾乾淨淨的桌面,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。
“你剛剛說不嫌棄我的,果然還是騙人的吧?”
賀辭捂着肚子站起來,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黎初你裝甚麼清高?全班都在喫,就你搞特殊!”
“你是不是又想給茵茵難堪!”
白茵茵立刻端了新的糉子遞到了我的面前,甚至都快貼上我的臉了,還有幾個人幫她餵我。
幾隻手直接把剝好的糉子杵到了我嘴邊。
一想到這裏麪包的是甚麼糉子,我就直犯惡心。
我捂住嘴,裝作乾嘔了一下。
“實在不好意思,我今天來大姨媽了,腸胃痛得厲害。既然大家覺得好喫,就別浪費了,我那份也給你們吧。”
看到我面露難色,白茵茵委屈的撇撇嘴,說道。
“我就知道你看不起我找的地路邊攤,或許你不是看不起路邊攤,你就是看不起我。”
她這番賣慘的言論一出,瞬間點燃了同學們的怒火,同學們都惡狠狠的瞪着我。
爲首的賀辭更是直接站了起來,走到我面前,那手推了兩下我的肩膀,爲她撐腰。
“黎初,你真的太過分了,我沒想到你嫉妒心這麼重,從茵茵轉來我們班,你就開始針對她。”
“先假意對茵茵示好,以此來展現自己高人一等的優越感,時時刻刻都在炫耀自己的成績,家世,還好茵茵堅韌自強不息,一眼便看穿了你的卑劣心思。”
我愕然僵在原地,沒想到,最先對白茵茵投去溫暖的我,對外卻被白茵茵塑造成了這樣一個惡女形象。
白茵茵縮在賀辭身後,怯生生的拉着賀辭的衣袖,說着茶言茶語。
“賀辭,其實你們都誤會黎初了,她其實很關心我,只是她是天上人,不懂我們這些凡人的疾苦,對她來說輕而易舉能做到的事,我卻要付出千倍萬倍的努力,所以她才覺得我做的這些一文不值。”
“其實黎初同學也幫我很多的,她把很多不要的舊東西都施捨給我。”
她這一番話,看似在爲我辯護,實則將我推入了更深的深淵。
同學們對我的態度越發冷漠,甚至帶着憤怒。
賀辭聽完這番言論更是眼中閃爍着火苗,他衝過來,死死抓住我的手腕,厲聲說道。
“黎初,我真沒想到,你竟然這麼羞辱茵茵,拿你的舊東西羞辱茵茵!你也就是靠着你父母纔有今天,比起茵茵高尚的品德,你簡直卑劣到了極點。”
我一把甩開賀辭的手,冷聲問道。
“白茵茵,你敢說你拿着我送你的那些東西的時候,你不是開心的?你現在身上穿的這件衣服,還是我送給你的!”
最開始體育課的時候,我發現白茵茵的運動鞋開膠了,第二天我就將我家裏新買的鞋送給了她,怕她有心理負擔,我才說是我穿過的。
可只要是個人一眼就能看到鞋上的標牌,後來我更是經常接濟她,衣服我會買兩件,喫的零食會帶她的那份,送給她的時候,她都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呀。
沒想到她此刻竟然倒打一耙,陷我於不義。
白茵茵聽完我說的話,委屈的留下了眼淚,哽咽着說,
“既然黎初同學都這麼說了,我現在就把衣服還給你。”
隨後在衆目睽睽之下,她開始去解自己的襯衫。
賀辭看到後,立刻攔住白茵茵的舉動,並將自己的防曬服脫下來披在了白茵茵的身上,隨後他轉身惡狠狠的瞪着我。
“黎初,你實在太過分了,你不就是嫉妒茵茵長得好看,學習好,嫉妒她能跟我上同一所大學麼!”
“從茵茵轉來我們學校之後,你的成績就開始突飛猛進,你以爲我們不知道你是抄的麼!平常怎麼抄都沒用,這省狀元是茵茵的,難道你還能抄走!”
我不禁皺了皺眉頭,賀辭到底在胡言亂語說些甚麼?
省狀元是白茵茵?那我這個省狀元又是怎麼回事呢?
昨天電視臺剛來我家採訪呢!
高二之後我的成績突飛猛進,那是因爲我意識到學習的重要性,求着爸媽給我找家教,這才追上了進度。
但賀辭並沒有注意到我每個夜晚的廢寢忘食,沒有留意我在課堂的認真聽講,沒有注意到我密密麻麻的學習筆記,
他只是將我獲得的成績,全都歸功到了白茵茵身上。
他片面的認爲我是那個投機取巧,仗着家世好,霸凌同學的人。
想到這,我心中不禁覺得可悲,我與他相識這麼多年,都不敵跟白茵茵相識的這短短兩年麼。
我心中冷笑,前世真是多餘管這羣人的死活。
我同樣將眼神回敬給賀辭,冷聲說道,
“我只是不喫一個糉子,你們少在這上綱上線的!”
見我們雙方劍拔弩張,有同學開始當和事佬,
“黎初,賀辭和茵茵也是爲你好,這不是希望你能考個好成績麼,只是討個彩頭,你沒必要這麼咄咄逼人吧,而且咱們喫完糉子,說好了要一起填報志願的呢,到時候茵茵省狀元的成績以公佈,你巴結她還來不及呢。”
我冷哼一聲,
“那還真是拭目以待啊,但我自知成績欠佳,這高糉的福氣還是留給你們吧。”
我以退爲進,說完,還幫忙去剝糉子葉,賀辭見我如此,
便也不再發難,回到了攤位上繼續喫糉子。
“聽說,昨天電視臺已經去省狀元家採訪了,是不是一會就能在電視上看到茵茵了呀。”
他們的慶祝聲還沒說完,真正的毒性爆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