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週末回家,爸媽看我臉色不好,一個勁兒給我夾菜。
放下筷子,我深吸一口氣:
“我想辭職了。”
兩人都瞪大眼睛:
“你不是說要幹滿三年攢經驗嗎?”
“工作上受委屈了?別輕易放棄啊閨女。”
我沉默着搖搖頭。
幹行政是顧深建議的,說適合我,從來都不是我自己的選擇。
只不過大三那年冬天,他握着我的手:
“念念,畢業後來我公司附近上班吧,我想每天都能見到你。”
爲了這句話,我就一頭扎進了投簡歷、面試、被拒的死循環。
等我的,是永遠做不完的表格、整理不完的檔案、加不完的班。
別人隨手就能搞定的函數,我得翻半天教程。
上班後,更是要時刻小心翼翼,生怕出錯連累同事。
即便這樣,顧深也只會說:
“多跟林晚學學,她做事特別利落。”
我纔是他女朋友,但他已經很久沒有用欣賞的眼光看過我了。
週一中午,我寫好辭呈裝在包裏,去食堂喫飯。
林晚端着餐盤坐到我對面。
她順手把一盒牛奶放我手邊,打量着我:
“週末又跟顧深鬧彆扭了?”
我茫然抬頭。
林晚反而有點意外:
“昨晚我和顧深加班到太晚,在酒店開了間房湊合睡了。”
“剛纔他說忘了跟你講,你肯定要鬧。”
週末我回的自己家,並不知道顧深有沒有回去。
就算知道,現在也無所謂了。
我默默扒着飯:
“這樣啊。”
林晚驚奇地湊近看我的臉。
“真沒鬧啊?那......某人願賭服輸!奶茶拿來。”
顧深突然從身後出現,把一杯奶茶放到林晚手邊。
然後坐到我旁邊,微微皺眉:
“我們家念念長大了?以前這樣的話,你起碼生兩天氣。”
“喂,念念纔沒那麼小氣。”
接着,兩人就着誰更瞭解我的話題爭論起來。
而我坐在中間,甚麼都聽不清了。
手裏的筷子止不住地抖,還有一股莫名的噁心往上湧。
跟我最親近的兩個人,居然在拿我的情緒打賭......
我慢慢轉頭看向顧深,聲音很輕:
“我們分手吧。”
瞬間,餐桌上一片死寂。
顧深錯愕地看着我。
“你......”
他話沒說完,林晚就小心翼翼地湊過來:
“念念,你是不是生我氣了?”
“昨晚我們真的只是加班,不是故意讓顧深不回家的。”
顧深皺了下眉。
再看向我時,眼裏的錯愕變成了不悅。
他把我要分手的話當成了鬧脾氣,冷冷開口:
“好了林晚,不用跟她解釋,她總是這樣,身邊人很累的。”
還想再說甚麼的林晚被他拉走了,桌上只剩我一個人。
我把沒喫完的飯倒掉,去人事部交了辭呈。
經理沒多勸我,只說流程最快一個月才能走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