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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府考編三百年後,我給自己挑了個首富真千金的劇本投胎。
剛被接回老宅,假千金宋嬌嬌就領着我去了後院的仙堂。
她點燃三炷香,得意洋洋地指着供桌上的五尊牌位:
“鄉下來的土包子,見過保家仙嗎?”
“胡黃白柳灰五位大仙,可是從小就保佑我這個宋家福星的。”
說完,她把香往香爐裏一插,倨傲地看着我:
“既然回了宋家,就得懂規矩,先給我磕三個響頭,沾沾我的仙氣吧。”
親生父親也冷着臉在一旁附和:
“嬌嬌身負大仙眷顧,是我們宋家的命脈。”
“你一個窮鄉僻壤長大的丫頭,能給她磕頭是你的福氣,還不趕緊跪下!”
我沉默了一瞬,抬頭看着牌位上那五個熟悉的名字,忍不住笑了。
這不都是當年在忘川河畔,我隨手給那五隻小東西取的名字嗎?
......
宋嬌嬌聽到我的笑聲臉色一變,她猛的上前一步,指着我怒道:
“宋歲寒你笑甚麼?”
“衝撞了仙家,你這條賤命賠得起嗎!”
我玩味的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笑有的人蠢而不自知。”
“你和這五塊木頭牌子,可都受不起我一跪。”
父親宋鶴年勃然大怒。
他大步跨過來,揚起手就要扇我巴掌。
“*障!剛回宋家就敢口出狂言!”
掌風呼嘯而至。
一道纖細的身影突然從門外衝進來,死死護在我身前。
清脆的巴掌聲響起。
母親岑明月被打的踉蹌後退,半邊臉瞬間紅腫。
她卻顧不上自己,轉身緊緊抓着我的胳膊,上下打量。
“歲寒,沒傷着吧?”
這是我這一世的母親。
京城岑家的大小姐,爲了嫁給宋鶴年,幾乎和孃家斷了聯繫。
如今在宋家,她活的連個體面下人都不如。
宋鶴年見打錯了人,不僅沒有愧疚,反而更加暴躁。
“明月你瘋了是不是?”
“你看看你生的好女兒,連保家仙都敢忤逆!”
“嬌嬌可是帶着仙緣降生的,她算個甚麼東西?”
岑明月眼眶通紅,死死咬着下脣,擋在我前面。
“歲寒是我的親生女兒,你們誰也別想動她!”
宋嬌嬌嗤笑出聲。
“媽,您這話就不對了。”
“姐姐現在出言不遜,要是不給大仙磕頭賠罪,壞了宋家的風水怎麼辦?”
“難道您想看着爸爸的生意因爲她出事嗎?”
宋鶴年聽見生意二字,眼神瞬間變的陰鷙。
他厲聲衝門外喊。
“來人!”
“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頭給我按在地上!”
“今天她不磕滿一百個響頭,誰也不許放她起來!”
四個膀大腰圓的保鏢應聲而入。
岑明月拼命推搡着他們,卻被輕而易舉的掀翻在地。
膝蓋重重磕在青磚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我眼神徹底冷了下來。
地府考編三百年,我見慣了惡鬼修羅。
宋家人這副嘴臉,真是比十八層地獄裏的惡鬼還要醜陋。
保鏢的手剛要碰到我的肩膀。
門外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。
緊接着,我血緣上的親哥京圈太子爺宋京辭,走了進來。
他徑直越過我和岑明月,走到宋嬌嬌身邊,語氣溫柔。
“嬌嬌,怎麼發這麼大脾氣?”
宋嬌嬌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,眼淚說掉就掉。
“哥哥,姐姐她不僅不敬仙家,還罵我是蠢貨。”
“我頭好疼,是不是大仙生氣了......”
宋京辭臉色驟沉。
他轉過頭,滿眼厭惡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“宋歲寒,我不管你在外滿是怎麼撒野的”
“在宋家,嬌嬌就是規矩。”
“現在,立刻馬上,給她跪下道歉。”
我看着眼前這個男人,只覺得可笑至極。
這就是所謂的血肉至親。
我指了指供桌上的五尊牌位。
“宋京辭,你確定要我跪?”
“只怕我這一跪,你口中這些大仙,會嚇的魂飛魄散。”
三百年前,忘川河畔。
五隻快要魂飛魄散的小東西跪在我腳邊,求我賜名續命。
他們五個名字,還是我翻着生死簿隨便取的。
沒有我,他們早就化成忘川河底的淤泥了。
宋京辭彷彿聽到天大的笑話,冷笑連連。
“死鴨子嘴硬。”
“既然你這麼有骨氣,那就別怪我不念血脈親情。”
他打了個響指。
保鏢們再次圍了上來。
岑明月從地上爬起來,不顧一切的抱住我的腰。
“不要!京辭,她是你的親妹妹啊!”
宋京辭面無表情吩咐道:
“拖開。”
我反手握住岑明月顫抖的手,將她護在身後。
目光越過衆人,直直落在供桌的牌位上。
香爐裏的三炷香,突然開始劇烈燃燒。
我倒要看看,等那五個小東西真顯了靈,到底是誰跪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