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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嬌嬌眼尖,立刻尖叫起來。
“你們看!香燒的這麼快,是大仙發怒了!”
“宋歲寒,你這個掃把星,你想害死我們全家嗎!”
宋鶴年嚇的雙腿一軟,險些跪在地上。
他指着我,手指劇烈的發抖。
“逆女!還不快跪下平息仙家怒火!”
我冷眼看着那三炷香。
這分明是那五個小東西察覺到了我的氣息,嚇的連香火都不敢受了。
宋京辭徹底失去了耐心。
“宋歲寒,我最後警告你一次。”
“要麼跪下給嬌嬌磕頭認錯。”
“要麼,我明天就讓鄉下那對收養你的老東西,流落街頭。”
我瞳孔猛的一縮。
養父母是老實巴交的農家人,這十八年來,他們把最好的都給了我。
宋京辭居然拿他們威脅我。
岑明月氣的渾身發抖,猛的衝上前扇了宋京辭一巴掌。
“畜生!那是把你妹妹養大的恩人!”
這一巴掌力道極重。
宋京辭嘴角滲出一絲血跡。
他用拇指抹去血跡,眼神陰冷的可怕。
“媽,爲了一個外人,您連岑家的死活都不顧了嗎?”
岑明月臉色瞬間慘白。
岑家這幾年經營不善,全靠宋家施捨幾個項目吊着一口氣。
宋京辭這是在拿她孃家人的命脈逼她就範。
這時,宋嬌嬌捂着胸口,虛弱的靠在宋鶴年懷裏。
“爸爸,我心口好痛......大仙的懲罰落在我身上了......”
宋鶴年聞言,猛的轉頭,惡狠狠的盯着我。
“來人!把這個賤丫頭給我押進祠堂!”
“讓她跪在列祖列宗面前反省,沒有我的允許,誰也不準給她送水送飯!”
保鏢們一擁而上,反剪住我的雙臂。
我沒有掙扎,只是在路過宋嬌嬌身邊時,停下了腳步。
她正躲在宋鶴年懷裏,嘴角勾起挑釁的弧度。
我湊近她耳邊,聲音輕的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。
“借來的福運,用的還習慣嗎?”
宋嬌嬌渾身一僵,瞳孔驟然放大。
她猛的推開我,神情驚駭的尖叫出聲。
“你胡說八道甚麼!”
我輕笑一聲,任由保鏢將我押走。
她身上的所謂仙氣,斑駁雜亂。
那五個小東西雖然道行淺,但也不至於眼瞎到保佑這種人。
顯然,有人在背後動了手腳。
祠堂的木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。
我環顧四周,密密麻麻的牌位在微弱的燭光下顯得陰森可怖。
我找了個乾淨的蒲團坐下,閉上眼睛。
在地府這些年,我學的最多的,就是耐心。
宋家這點手段,連給我撓癢癢都不夠。
深夜,祠堂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。
門縫裏塞進來一個油紙包。
岑明月壓低的聲音帶着濃濃的哭腔。
“歲寒,快喫點東西。”
“媽媽沒用,護不住你......”
我看着那包還冒着熱氣的糕點,心裏泛起一陣異常的感覺。
三百年來,我見慣了生死輪迴,早就忘了被牽掛是甚麼滋味。
我走到門邊,輕聲開口。
“媽,別哭。”
“宋家欠我們的,我會連本帶利討回來。”
門外安靜了一瞬。
緊接着,傳來宋京辭冰冷的聲音。
“討回來?”
“宋歲寒,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