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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點班分班,班主任把全班倒一的我和倒二強行按成同桌。
我偏科偏得離譜,文科全科接近滿分,數理三科加起來不到二十分,常年總分墊底。
全班都笑我是“半身殘廢的讀書混子”。
而新同桌比我更極端,數理常年年級斷層第一,語文英語常年個位分。
看着桌前兩個總分廢物,班主任冷笑出聲,當衆羞辱:
“一個文神理科廢,一個武神文科廢,湊一起正好爛成對!以後別拖累班裏任何人。”
全班鬨堂大笑,認定我們兩個偏科廢物,只會互相擺爛。
可沒人知道,我們兩人的強項拼在一起,綜合實力直接碾壓年級第一。
這哪裏是臭魚爛蝦,這是低山臭水遇知音啊。
我轉頭看向身邊一臉漠然的同桌,眼底發亮:
“咱倆聯手把重點班的第一搶下來怎麼樣?”
......
沈念手裏的筆啪地掉在桌上。
"我不幹違法亂紀的事。"
"誰說違法了......"
話沒說完,一截粉筆頭精準命中我後腦勺。
班主任站在講臺上,臉比黑板還黑。
"許衡,有話出去說。別影響其他同學聽課。"
全班三十幾雙眼睛齊刷刷轉過來。
前排幾個尖子生笑都懶得笑,只有那種"果然如此"的表情。
我站起來,沒吭聲。
走之前衝沈念使了個眼色,等我。
她面無表情地轉回去盯黑板。
我在走廊站了大概四分鐘。
然後教室門又開了。
沈念也出來了。
"......你怎麼也出來了?"
她面色不太好看。
"老師說我低着頭不看黑板,聽課態度有問題,不如出來冷靜冷靜"
"......你不是在看課本嗎?"
"對。但那是數學課本。"
"數學課上看數學課本也有錯?"
"她在上語文。"
我沉默了兩秒。
兩個被趕出來的廢物並排靠着牆,秋天的風把走廊吹得空蕩蕩的。
她偏頭看我:"你剛纔說甚麼搶第一?"
"你先告訴我,"我豎起手指頭開始數,"你理科到底甚麼水平?"
"數學148,物理142,化學滿分。"
"滿分??"
"......11分,你是怎麼做到的?選擇題全選一個也不止11分吧?"
"我選了,但作文那欄我寫了'題目看不懂'四個字。老師給了我一分辛苦分,又扣了我兩分態度分。最後倒欠一分,從閱讀理解里扣的。"
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。
"那英語呢?"
"7分。聽力全蒙的,蒙了個寂寞。作文寫了一句'I don't know',老師說語法是對的,給了一分。"
她說完,很自然地看向我。
"你呢?" "語文138,英語141,文綜285。"
她挑了下眉。 "那理科?"
"物理8,化學6,數學3。"
"3分。"她重複了一遍。
"你認真的?"
"選擇題蒙的。本來蒙對了兩道,但我手抖塗串行了,答題卡往上錯了一格。"
她嘴角動了一下。
沒忍住。
笑出聲了。
我也繃不住了。
兩個人在走廊上笑得像兩個神經病。
路過的教導主任看了我們一眼,皺着眉走遠了。
大概覺得這倆罰站的學生精神有問題。
一個文科接近滿分理科個位數,一個理科接近滿分文科個位數。
拆開來看,是兩個殘廢。 拼一起——
"加起來快七百了。"
她先反應過來。
"韓 正陽上次月考623。"我說。
走廊安靜了一瞬。
我正要說話,餘光瞥見教室窗戶。
透過那層不太乾淨的玻璃,班主任正坐在講臺椅子上翹着二郎腿,端着保溫杯抿了一口,一臉悠然自得。
前排的韓 正陽正被點名起來回答問題,答完之後班主任笑着點頭,那種滿意的、驕傲的笑。
而我們倆站在窗外。
像兩個被隔絕在外的局外人。
沈念也在看。
她的眼神變得很安靜。
"你剛說的,"她轉過頭看我。"聯手搶第一。"
"不是搶。"我糾正。"是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。"
她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伸出手。
"甚麼時候開始?"
"現在。"
我握上去。
走廊裏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影子,被午後的陽光拉得老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