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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順着那個特別的ID,輕易摸到了袁雨涵的所有社交賬號。
又順藤摸瓜找到了那個塵封的QQ。
幾年未曾更新動態,卻依然關聯着那個熟悉的頭像。
那是蔣朝安的賬號。
空間不出所料上了鎖。
我思索 片刻,輸入袁雨涵社交賬號裏公開的生日。
順利解鎖。
裏面滿滿當當,全是他和她的過往。
結婚五年,蔣朝安從未在朋友圈發過我的照片。
就連我生產那天,他發【感恩生命的神奇】,配圖都是一張隨手下載的網圖。
可在這個上鎖的空間裏,他逢年過節紀念 日必髮長篇大作文配九宮格。
他鏡頭下的她鮮活又生動。
睡覺流口水、喫飯滿嘴油、笑出雙下巴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......
誰都看得出,他愛慘了她的一顰一笑。
不像我哭的時候,他只會冷靜的說:“擦擦吧,你這樣不好看。”
相冊裏存着幾段熱戀時的視頻。
他黏膩繾綣地喚她:“我的寶貝涵涵。”
而我呢?
從戀愛到結婚,他從不叫我的名字——方晗。
他要麼喊“老婆”,要麼一聲“唉”。
有了孩子後,更是直接叫我“果果媽媽”。
我原以爲他只是性格木訥,不懂表達。
直到此刻,盯着那個“涵”字,我渾身冰涼。
原來我的名字裏的這個同音字,他不是不會叫,是不敢叫。
因爲每叫一次,都像是在叫另一個人。
都在提醒他自己,身邊的這個人,不是她。
我無法抑制地顫抖,搖醒熟睡的他。
“老公。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破碎不堪。
“你能不能叫一聲我的名字?”
睡眼惺忪的他瞬間清醒,瞳孔驟縮。
長久的沉默裏,我看見他眼眶慢慢紅了。
他終究還是沒叫出口。
只是低聲安撫:“別鬧了,睡吧。”
我閉上眼,心灰意冷。
那一抹紅,不是爲了我,是爲了那個同音的音節。
在他這裏,我連名字,都是二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