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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家喬遷宴臨近,我帶着爸媽一起佈置,累得腰痠背痛。
丈夫梁敘白在最後一刻,纔像忽然想起似的先斬後奏:
“對了,我徒弟晴晴爸媽就想看看女兒在大城市有家,先假裝這房子是晴晴的,行嗎?”
“只是假裝而已,你別計較。”
我渾身一僵。
到嘴的拒絕還沒說出口。
只見梁敘白攬着蘇晴的肩笑道:“這房子從買到裝可都是晴晴的功勞。”
他看向我,語氣自然得像在吩咐傭人:“歲歲,去把書房那本裝修相冊拿來,給叔叔阿姨看看晴晴的功勞。”
那本相冊每一頁都是我爲了佈置新家熬通宵畫的草圖。
我走向書房,無意觸碰到梁敘白書房抽屜。
那一刻,我渾身一顫。
入眼的房產證上,清楚寫着。
戶主:蘇晴。
登記日期,是我們結婚前一天。
......
大客廳傳來刺耳笑聲。
我卻白着臉,盯着紅色本子看了許久。
房口本沒有梁敘白的名字。
更沒有我的名字。
戶主一欄寫着蘇晴。
“歲歲,相冊找到了嗎?晴晴爸媽等急了,你怎麼這麼慢啊。”
外頭傳來梁敘白不耐煩的催促。
他走進來,看見我手裏的房產證,臉上的笑僵住。
他眉頭一皺,猛然奪過塞回抽屜。
“岑歲歲,誰準你亂翻我東西?你還有沒有點隱私觀念了?”
我看着他。
喉嚨哽塞,好半晌纔開口。
“梁敘白,這就是你說的,屬於我們的家?”
爲了這套房,我整整半年,每個週末忙上忙下。
客廳牆面是我用色卡一張張比對出來的。
甚至是廚房檯面,茶几,沙發,屋內大大小小的一切都是我和爸媽精心佈置。
哪怕是梁敘白的書房,我拼了命工作趕進度。
擠出時間在跟木工師傅磨了三天三夜才定下來。
他當時怎麼說的?
他說:“歲歲,我工作忙,你眼光好,辛苦你多跑跑。反正以後是我們住,你喜歡最重要。”
現在想想,每個字都像一記耳光,狠狠扇在我臉上。
我掏出的幾十萬裝修款,在並未告知的前提下。
給了一個陌生女人。
“岑歲歲,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。”
梁敘白語氣沉了下來。
每次他心虛又不想認錯的時候,就會用這種居高臨下的語調叫我。
“晴晴是剛畢業的應屆生,資格合適。我不過是借了她的名額買房。等過兩年政策鬆了,我自然會過戶回來。”
“梁敘白,借名買房,需要把登記日期定在我們領證的前一天嗎?”
前一天。
完美避開了婚後劃分夫妻共同財產。
從法律上來說,這套房子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,都跟我沒關係。
梁敘白就是律師,他不可能不知道。
“你懂甚麼?那是爲了規避不必要的麻煩!”
他理直氣壯打斷我。
“晴晴爸媽都在外面,爲了一個名字鬧得大家難看,有意思嗎?”
“歲歲,聽話,明天我帶你去喫泰餐。”
“你不是老唸叨嗎?”
他大概忘了。
喜歡喫泰餐的不是我。
是他那個小徒弟。
我深呼一口氣。
那一刻,我眼淚奪眶而出。
渾身止不住的發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