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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，我獨自前往醫院。
掛號處人山人海，我拿着單子排在婦產科門外。
看着成雙入對的恩愛夫妻，我竟有些恍然。
我爸生意失敗那年連夜跑路，債主上門催債。
我和媽媽手足無措時，是住在隔壁的傅斯年一通假冒的報警電話嚇跑了那羣人。
我們一起在飯店洗過盤子，一起去夜市擺過攤。
媽媽查出老年癡呆那天，我哭得幾乎昏死過去。
是傅斯年抱着我，一遍遍地說：「別怕，有我。我們一起照顧媽。」
他去學了護理，給媽媽餵飯，替媽媽梳頭，推着輪椅帶她曬太陽。
也是從那時起，我們的賬號有了起色，逐漸飆升突破百萬。
逐漸的，他有了助理，有了團隊。
會要求媽媽在鏡頭前做出指定的表情，開始因爲媽媽不配合拍攝而煩躁。
他不再親力親爲的照顧媽媽，而是請了專業的保姆護工。
而媽媽病發時的哭鬧也讓他覺得不耐煩。
手機叮的一聲，閨蜜的消息將我的思緒拉回現實。
「我找人查過了，你們夫妻倆人名下一半的財產都被轉移到了江曉月那。」
「她那輛瑪莎拉蒂，還有市中心的大平層，全都是傅斯年買的。」
我攥緊手機，剛剛升起的一絲留下孩子的念頭，此刻被徹底掐斷了。
雖然賬號是我的實名，很多工作也由我來做，但我放心的把一切都交給了傅斯年。
這麼多年來，媽媽生病開銷也大，我從未認真地查過賬。
卻沒想到這些錢都流進了別人的口袋。
走廊盡頭突然起了一陣騷動。
傅斯年打橫抱着江曉月，瘋了一樣衝向急診區。
「醫生！醫生快來看看！」
江曉月梨花帶雨地靠在他懷裏，只是腳踝擦破了一點皮，
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，卻被路過的推車撞倒在地。
他這才認出是我，眉頭微皺了皺，
「蘇茹，我知道是你僱人撞了我的助理。」
「在葬禮上直播是我一個人的主意，你有氣衝着我來，別拿無辜的人撒氣。」
他甚至沒問一句，我爲甚麼會在這裏，
我突然失了開口解釋的力氣，就這樣愣愣地看着他。
傅斯年抱着江曉月往急診方向走，
江曉月勾着他的脖子，挑釁地向我挑了挑眉。
「717號，蘇茹。」
我躺上了冰冷的手術檯，感受着生命一點點從我的身體裏被抽離。
麻藥勁過去，我醒來時，小腹傳來陣陣絞痛。
手機屏幕亮起，是傅斯年發來的信息。
「曉月腳疼得厲害，走不了路，我先送她回家了，你自己打車回來吧。」
我回了一個「好」字。
下一條是陌生號碼發來的孕檢單。
「上次你車禍流產時，他不是在出差，是陪我去看極光了。」
「我們還許願，希望能有個健康的孩子。」
「現在，願望成真。」
然後點開銀行APP，註銷了和他綁定的親屬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