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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從駕駛座上下來的時候，腿都是軟的。
十幾個保鏢把急診通道圍得水泄不通，
總裁夫人她看了一眼後座上昏迷的男人，眼圈立刻紅了。
"老公......你看看你傷成甚麼樣了......"
那嬰兒卻氣得直哆嗦。
【她還演！她還演呢！】
【就是她剪的剎車線！我在她書房親眼看見的！她以爲我剛出生甚麼都不懂！】
總裁夫人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，抬頭看我的眼神卻冷了一度。
"這位師傅，我很感謝你今晚救了我老公。"
“但你帶着我先生逃跑這個事.....”
旁邊律師，推了推眼鏡：
“司機小姐，我提醒你一下，你現在的行爲涉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。”
“我們保留報警控訴你的權利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他們居然反咬我。
急診室的門被推開，兩個護士推着擔架跑出來。
"傷者家屬在嗎？需要立即簽字！"
沈夫人立刻迎上去，聲音柔弱又焦急。
"我是他妻子，我籤。"
我追了兩步。
"等一下！他的傷不只是車禍外傷，你們需要全面檢查！"
沈夫人回過頭，看我的眼神帶上了一絲不耐煩，但嘴上依然溫溫柔柔。
“師傅，你的好意我領了。”
“但你是開出租車的，他的傷情還是讓專業醫生判斷吧。”
旁邊一個穿貂皮的中年女人，嘖了一聲。
"這人怎麼回事？救個人還賴上了？"
"該不會是想訛錢吧？看這車破成這樣，指定想找沈家賠。"
另一個戴金鍊子的男人點了點頭，上下打量我。
"就是，百萬債務的出租車司機，可不就是衝錢來的嘛。"
我渾身一僵，他們查過我。
從我撞車到現在不到半小時，他們已經把我的底細翻了個底朝天。
一旁的嬰兒急得都快哭了。
【別聽他們的！他們在拖時間！】
【後媽安排的那個私人醫生，上個月就偷偷換過我爹的心臟藥！】
【她要是簽了字把我爹轉走，今晚就真完了！】
我攔在擔架前面，死死攥住欄杆。
"人不能走。"
"至少等醫院的檢查結果出來。"
沈夫人的表情終於變了，變得有些厭惡。
下一瞬間，她眼眶又紅了，聲音發顫。
"師傅，我理解你是好心，但你攔着不讓我丈夫接受治療，耽誤了病情怎麼辦？"
她轉向圍觀的護士和保安，手指向我，聲音拔高了幾度。
"大家都看到了吧？我要救我老公，她一個陌生人攔着不讓！"
"這到底是誰在害人？"
那一刻，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扎向我。
保鏢們趁我愣神的功夫，直接上手把我從擔架旁掰開。
兩隻鐵鉗似的手扣住我的胳膊，把我往角落裏拖。
我拼命掙扎，腳在溼滑的地上打滑。
"你們不能把他帶走！他的車是被人動過手腳的！剎車線....."
話沒說完，律師走過來，手裏舉着手機，錄像的紅燈一閃一閃。
"你剛纔說沈總的車被人動過手腳？有證據嗎？"
我張了張嘴，啞了。
我總不能說，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告訴我的。
我被兩個保鏢死死按在牆角，眼睜睜看着那個滿身是血的男人被推走。
嬰兒被沈夫人溫柔地接了過去。
"我來抱吧，這是我的孩子。"
奶音瞬間炸了。
【不是！！！你不是我媽！！！】
【我媽生我的時候難產死了！就是被你安排的！！】
【別碰我！！！你這個S人犯別碰我！！！】
我渾身發麻，看着沈夫人溫柔地把嬰兒抱在懷裏，
輕輕拍着，臉上是完美的慈母表情。
而那個孩子在她懷裏，小小的身體微微發着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