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生日那天,公婆給我送了一隻鸚鵡。
“這小傢伙會說話,正好可以給你解悶。”
飯桌上,小傢伙給這個唱歌,給那個說笑話。
輪到我時,我遞給它一小塊蘋果:
“和我說句話吧。”
鸚鵡突然用它的小眼睛瞪我:
“傻逼。”
空氣安靜了一瞬,緊接着就是鬨堂大笑。
本就嚴重抑鬱的我,在這刺耳的笑聲中連呼吸都覺得困難。
看到我蒼白的臉色,老公安慰我說:
"別生氣,它就是和你不熟。"
在這之後的每一天,我親自給它換水餵食,打掃鳥窩。
但這隻鸚鵡還是沒有放過我。
不僅是在人多的時候,以罵我爲樂。
就連家裏只有我和它時,它也會莫名冷笑,突然丟出來一句:
你就是小丑。
最終,在它持續不休的譏諷和咒罵下,我不堪重負,服藥自S。
可等我死後,那隻鸚鵡竟然褪去羽毛,化成了一個嫵媚的女人。
老公抱着她痛哭:
“雅雅,你受委屈了,吸乾了她的精神能量,你終於恢復人形了。”
這時,我才知道原來這隻鸚鵡是老公的白月光杜曉雅。
重生後,我又回到了生日這天。
公公再次將鸚鵡送給我。
這回,我直接將它送到了鸚鵡繁殖基地,當天晚上它的毛就禿了。
......
生日宴上,公公笑眯眯的提起一個鳥籠:
“寧寧,這隻鸚鵡會說話。”
“我們不在家的時候,它可以陪你聊天解悶。”
周圍人一聽鸚鵡會說話,紛紛開始逗弄它:
“你會說甚麼?”
“你會唱歌不?”
小鸚鵡又說又唱逗得周圍人很開心。
老公戳了戳我:
“看爸多關心你,你也上去和鸚鵡說兩句話唄。”
我拿起一小塊蘋果,放在鳥籠邊:
“和我說句話吧。”
鸚鵡轉過頭來,黑豆般的眼睛帶着一絲審視。
“你傻逼。”
空氣瞬間凝固,所有人表情各異的看着我。
我在心裏冷笑,果然又是這樣。
指着面前的菜,我招呼大家:
“大家動筷子啊,一隻鳥而已。”
老公沒想到我會這麼平靜。
我用餘光看到他納悶的表情,心裏暗笑。
他們都不知道我已經重生了。
上一世,這隻鸚鵡和我第一次見面也是這樣。
對別人都是乖巧,可愛,對我就直接飆髒話。
我以爲這真的是像老公說的那樣,它和我還不熟。
於是每天親手給它餵食,換水,打掃鳥籠。
可這根本沒有改變甚麼。
老公給它餵食,它發出一連串悅耳的聲音。
公婆逗弄它時,它也會親暱的蹭手,說一些吉祥話。
就連婆婆從外面帶來收廢品的人,它都會禮貌問候。
唯獨面對我時,它就開始陰陽怪氣。
我拿食物給它,它朝我翻白眼:滾遠點!
我化妝,它在旁邊:醜八怪!
我從衛生間出來,它大喊:臭死了!
哪怕是我心情低落,坐着發呆,它也會來一句:還沒死?
本就敏感的我,實在無法忍受它的譏諷和辱罵。
我哭着求老公把它送走,他卻一臉爲難:
“這是爸送給你的生日禮物,我哪能隨便送走。”
連婆婆也跟着抹眼淚:
“你爸一輩子捨不得喫,捨不得穿,好不容易花錢買個東西,她還看不上。”
我愧疚的低下頭,最終不堪重負,服藥自S。
但死後,我才知道原來這隻鸚鵡就是老公顧易的白月光杜曉雅。
當初她和顧易戀愛,遭到她父母的反對。
誰知去年,杜曉雅的父母因車禍雙雙身亡。
杜曉雅作爲車禍中唯一的倖存者,雖然撿回了條命,但也成了植物人。
想着之前杜曉雅對顧易念念不忘,再加上她現在手裏繼承的大筆遺產。
公婆和顧易現在都想除掉我,好讓杜曉雅順利進門。
他們不知道用甚麼方式讓杜曉雅的魂魄寄生在這隻鸚鵡身上。
鸚鵡每罵我一句,我的情緒產生波動,杜曉雅就會得到一個我的靈魂碎片。
直到我的靈魂被徹底剝離,杜曉雅就會從鸚鵡徹底化成人形。
上一世,我就死於這樣的陰謀。
但現在,我重生到了生日的這天。
此時的鸚鵡看到我的情緒沒有任何波動,很是不滿。
在我招呼大家喫飯時,它又在旁邊清晰響亮的對我說了一句:
“傻逼。”
我直視着它的眼睛:
“我傻逼還是你傻逼?!”
鸚鵡一下被噎住。
婆婆手裏的湯勺摔在了地上。
公公瞪着眼睛,說不出話來。
老公抓着我的肩膀劇烈搖晃:
“寧寧,當着這麼多人的面,你怎麼可以說出這麼粗俗的話?”
我笑笑:
“這不就怪這隻粗俗的鸚鵡?”
“有道是近朱者赤,要不我們還是把這隻鸚鵡扔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