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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突發心梗急需手術，我急忙讓心外科一把手的丈夫安排加急手術。
沒想到丈夫看都沒看一眼，直接把手術資料扔垃圾桶裏。
“這臺手術，我不接！”
我頓時急了。
“爲甚麼？這是咱媽的手術！”
丈夫靠在椅子上，翹着二郎腿嗤笑。
“當初你羞辱我的時候，怎麼沒想到有朝一日會來求我？”
“老子早就跟你說過，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，莫欺少年窮！”
哈？我啥時候羞辱他了？
見我沒有印象，他面色頓時怨毒。
“十五年前，我剛進你家的醫院，求你幫我跟你爸說說好話，提前給我升個主治資格。”
“結果你當着整個科室的面直接拒絕我！害我臉都丟盡了！”
“老天真是有眼啊！你們一家狗眼看人低的東西，活該得病！”
“今天就拿你媽的命，還我年少時的自尊！”
結婚這麼多年，
我沒想他居然對我家怨恨至此。
更沒想到他心眼能那麼小。
但我跟他也沒甚麼好爭的。
畢竟他要爲了個陳芝麻爛穀子的事，眼睜睜地看着他親媽等死，
我又能說甚麼呢？
......
我耐着性子，看向周謹川。
“我最後問你一次。”
“你接還是不接？”
周謹川臉上滿是報復得逞的快意。
“現在知道後悔了吧！老子就是不接！”
我懶得再跟他廢話半句，轉身就走。
周謹川見我如此乾脆，一愣。
“站住！”
“你一句求人的話都不會說嗎？”
他快步走到我面前，一把拽住我。
眼裏的怨毒幾乎快要溢出來。
“我告訴你，你怨不得我！一切都是你們一家人活該！”
“你知道你當初當衆打我臉之後，科室裏的人都是怎麼笑話我的？”
“他們說我就是個靠老婆家的贅婿，就是你們林家養的一條狗！我不要尊嚴不要臉面嗎？”
我只覺得好笑。
他問我爸要國外醫療組織的進修資格的時候，
他因爲是林家女婿，被破格提拔、提前評職稱的時候，
他拿着林家給的人脈、資源、項目一路升到今天地位的時候，都沒見他談臉面。
現在名利雙收了，倒突然想起自己的臉面了？
又當又立也沒他這麼不要臉的吧？
周謹川見我不說話嗎，語氣一轉。
“不過我這人心善。”
“畢竟我是醫生，有醫德。”
“這樣吧。”
周謹川一副自己無比大方的模樣。
“你現在你們家所有人都叫過來，當着全院人的面給我跪下磕頭道歉，承認當年是你們狗眼看人低。”
“再讓你爸趕緊退位，把院長的位置給我。”
“說不定我心情好了，還能考慮給老太太做這臺手術。”
看他一副已經在暢想未來的樣子，
我差點笑出聲。
“你還真把自己當受害者了？”
“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，當年到底發生了甚麼？”
周謹川神情一僵。
我冷冷開口。
“十五年前，你剛進醫院的時候，連執業資格證都沒拿到，只是個實習生。”
“結果爲了在幾個小學妹面前裝逼出風頭，居然跑來找我，讓我爸把一臺高難度心臟手術交給你獨立完成。”
“一個連主治醫師都不是的實習生，想獨立做開胸心臟手術？”
“周謹川，你怎麼有臉敢開這個口的？！”
他的臉色瞬間難看下來。
“現在被你說得好像受了甚麼天大的羞辱一樣。”
“怎麼？沒讓你一個實習生去做四級手術，就是羞辱你？”
“沒讓你拿患者當試驗品，就是狗眼看人低？”
我完全沒收着聲音，沒給他留面子。
門外幾個路過的醫護人員也忍不住朝這邊看了過來。
察覺到那些異樣目光。
周謹川面色猙獰，指着我怒罵：
“你給我閉嘴！”
“林意晚，記着你現在囂張的樣子！”
“你都能找到我這，你媽應該病得不清吧？我倒要看看，除了我這個心外一把手，還有誰能救你媽！”
“你就等着給她收屍吧！”
我戲謔地勾了勾嘴角，直接推門離開。
收屍？
他的親媽怎麼會輪到我來收屍？
希望到時候他媽人沒的時候，他還能說話這麼大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