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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去了院長辦公室。
我爸正拿着病歷皺眉研究手術方案。
看見我進來,立刻抬頭。
“謹川那邊怎麼說?”
“他說不接。”
“不是,這孩子怎麼回事?”
“她媽一個人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,結果親媽的手術都不做?!我親自去找他!”
我還沒來記得繼續說,我爸已經衝了出去。
我只能無奈地跟上。
周謹川看到我和我爸一起來了後,嗤笑出聲。
我爸皺了皺眉。
“謹川,晚晚說手術你不接?”
“那是你媽,你真放心把這麼大的手術交給別人做?”
周謹川聞言,笑着看向我。
“看來你話沒傳到位啊。”
“院長大人不趕緊跪下來求我,反倒跑來教育我了?”
“你甚麼意思?!”
周謹川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。
“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啊。”
我爸臉上的表情冷了下來。
“周謹川,先不說病人是你媽。”
“你身爲醫生,讓你接診救治病人,還得求着你?”
“你把人命當成甚麼了?!”
周謹川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少拿這些大道理壓我!”
“那是林意晚她媽!不是我媽!”
“今天我的話就放在這兒,要我出手救人,就必須求我!否則誰來也沒用!”
我爸愣了足足三秒。
隨後緩緩轉過頭,一臉茫然地看向我。
我聳了聳肩。
我爸終於明白了爲甚麼周謹川能那麼“有底氣”。
也不慣着他,直接冷聲道:
“既然你拒絕執行醫院安排。”
“那從現在開始,暫停你心外科主任的一切職務。”
周謹川直接笑出了聲。
“威脅我?撤唄!”
“你們能拿走我的職位、我的一切!但你們拿不走我學到的本事!”
他指着自己,神情傲慢。
“我周謹川走到今天,靠的是實力!”
“以我現在的水平,哪個醫院不是搶着要?”
“離開林家醫院,我照樣是心外科專家!我照樣喫香喝辣!”
“真以爲沒了你們,我就活不下去了?”
他說得慷慨激昂,活像一個被資本壓迫的寒門天才。
人在無語到極致的時候真的會笑。
外界都以爲周謹川是甚麼獨當一面的心外科聖手。
可沒人知道。
他每臺高難手術的二助,都是業內一位退休返聘的泰斗。
爲了培養周謹川,我爸硬是三顧茅廬把人請回來。
老教授幾乎是手把手教他,每臺關鍵手術都親自盯着。
很多次周謹川處理不了的突發狀況,最後都是老教授在後面託底。
否則他哪來的“神之一刀”名聲?
如今翅膀還沒長硬,倒先覺得自己能單飛了。
我都不知道該誇他自信。
還是該說他天真!
我爸沉默地看着周謹川,目光復雜。
半晌,他搖了搖頭,甚麼都沒說就走了。
即使周謹川如此混賬,
可看在親家一場,
我爸還是託關係,聯繫到業內頂尖的心外科專家來給婆婆做飛刀。
婆婆也很快被安排進行術前檢查。
而我則負責和對方醫院對接後續流程。
另一邊。
周謹川的停職通知也已經下發。
下午,我恰好在走廊裏和他擦肩而過。
看到我後,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。
“好心提醒你。”
“提前幫你媽挑塊風水寶地吧。”
我一路回到辦公室也沒搞懂周謹川要搞甚麼幺蛾子,
就在這時助理忽然衝進來。
“林主任!周醫生母親的手術......已經開始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