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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怎麼回事!技術部的人死絕了嗎!」
傅寒川的咆哮聲哪怕隔着幾條街我都能腦補出來。
我淡定地合上電腦,小身板貓着腰,像只靈活的野貓一樣竄出灌木叢。
保鏢們正被遠處突然響起的警報聲吸引了注意力。
趁着這個空檔,我衝過去,用盡喫奶的力氣把我媽從泥坑裏扶起來。
「媽!快走!」
我媽已經痛得神志不清了,看到我,眼淚瞬間湧了出來。
「歲歲......你怎麼出來了......外面冷......」
她想脫下那件溼透的外套包住我,卻發現自己手上全是血和泥。
那一刻,她的手僵在半空,想碰又不敢碰我。
我心頭一酸,也不管髒不髒,直接撲進她懷裏,用小小的肩膀架起她的一條胳膊。
「別管衣服了,我們回家!」
宋宛宛還沒走遠,聽到動靜回頭,看見我這個小不點正拖着我媽往小巷子裏鑽。
她嗤笑一聲:「喲,小野種還挺有勁兒。」
「算了,今天本小姐心情好,要去陪寒川參加峯會,沒空跟你們這兩隻臭老鼠計較。」
「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們,就不是踩斷手這麼簡單了。」
她轉身上了另一輛豪車,揚長而去,濺了我們一身泥點子。
我死死盯着那輛車的尾燈。
宋宛宛,這筆賬,我記下了。
等我騰出手來,我讓你把這地上的泥水都舔乾淨!
回到那個不到十平米的地下室,陰冷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這是我們的「家」。
一張只有三條腿的牀,下面墊着幾塊紅磚。
唯一的電器是一個老舊的電水壺,燒水的時候像是在開拖拉機。
我媽癱坐在那張破牀上,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她的手腫得像饅頭,指甲蓋都被踩翻了,血肉模糊。
「歲歲,媽媽沒用......沒要到錢......」
她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,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手背上,混合着血水流下來。
「醫院那邊說,再不交錢,就要把你的藥停了......」
我看着她這副樣子,心裏那團火燒得更旺了。
上輩子我是孤兒,沒享受到一丁點親情。
這輩子好不容易有個媽,雖然是個戀愛腦加軟包子,但她是真把命都給我了。
這幾天我發高燒,她爲了省錢給我買藥,連着三天只喝自來水充飢。
這種蠢女人,我要是不護着,誰護着?
「媽,別哭了。」
我從牀底下拉出一個生鏽的鐵皮盒子,裏面裝着我這兩天撿廢品換來的幾十塊錢。
我跑出去買了碘伏和紗布,回來一點點給她清理傷口。
「疼就喊出來。」
我媽咬着嘴脣,死活不肯出聲,只是用那雙通紅的眼睛盯着我。
「歲歲,你剛剛......那個屏幕是不是你......」
她雖然軟弱,但不是傻子。
我剛纔拿電腦的樣子,還有那行鍼對性極強的話,她多少猜到了點。
我沒打算瞞她。
這種時候,必須讓她知道,她女兒不是那個只會哭着要糖喫的小屁孩了。
「是我。」
我給她包好最後一圈紗布,抬起頭,那雙本該天真懵懂的眼睛裏,此刻全是寒光。
「媽,傅寒川靠不住。」
「從今天開始,這天,我替你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