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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院的風漏了一夜。
我娘燒的滾燙,額頭的汗怎麼也擦不幹。
天剛亮,我衝到院門口拍門。
“開門!我娘病了,我要請大夫!”
門外侍衛理都不理。
我正要翻Q,門被一腳踹開。
林月嬌帶着丫鬟婆子走進來。
她穿着紅錦緞,頭戴金步搖,擺出一副當家主母的派頭。
“叫甚麼叫?這裏是景王府,不是沈家的菜市場。”
我盯着她:“我要見蕭承聿,我娘需要大夫。”
林月嬌冷笑:“王爺忙着查沈家的貪污案,哪有空管一個罪婦?”
“再說,你們沈家欠朝廷八十萬兩,拿甚麼請大夫?”
我攥緊拳頭:“你想幹甚麼?”
她眼珠一轉,厲聲說:“昨夜我房裏丟了玉如意。王府都搜了,就剩你們這破院。”
“來人,搜!”
婆子衝進屋裏,將我娘從角落裏拽出來。
“住手!”
我撲過去護她,卻被侍衛按在地上。
一個婆子拿着玉如意出來。
“側妃娘娘,在沈夫人的包袱裏找到了!”
林月嬌得意的笑:“沈知桁,你還有甚麼好說的?”
“偷盜御賜之物,該斷雙手。”
“拿夾棍來!”
我眼睛都紅了。
婆子將夾棍套在我娘手指上。
“林月嬌!你敢!”
“我有甚麼不敢?給我夾!”
繩子一拉。
“啊——”
我娘慘叫一聲,直接疼暈過去。
“娘!”
我瘋了一樣掙扎,指甲在青石板上摳出血。
蕭承聿陰沉着臉走進來。
他衣襬上沾着黑灰,眼底佈滿紅血絲。
真遺憾他怎麼沒直接被毒石灰弄死在錢莊裏。
林月嬌立刻迎上去:“王爺,沈家母女手腳不乾淨,竟敢偷妾身的玉如意。”
蕭承聿看都沒看玉如意,直接走到我面前,一把揪住我的頭髮。
“沈知桁,那把鑰匙怎麼回事!你這毒婦!”
我看着他狼狽的模樣,忽然笑了。
“怎麼?王爺沒拿到賬本,反而被機關傷了?”
“你找死!”
蕭承聿反手甩了我一巴掌。
血腥味在脣齒間蔓延。
鑰匙是真的,卻只能開第一道鎖。
通寶錢莊的錢庫有兩道機關,強行開啓,只會噴出毀人眼目的毒石灰。
看他這副樣子,派去的人多半已經廢了。
這算盤打的可真響,可惜砸了腳。
“蕭承聿,你以爲沈家的錢莊,是那麼好進的?”
我吐出血沫:“沒有我,你拆了通寶錢莊,也拿不到賬本。”
林月嬌急忙的添火:“王爺,這賤人就是耍您!不如把她孃的手指全夾斷,看她還敢不敢嘴硬!”
蕭承聿目光落在我娘身上。
我心裏一緊,知道他真被逼急了。
“想要八十萬兩的線索,我可以給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:“前提是,給我娘治病。”
蕭承聿冷笑:“你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。”
我迎上他的目光:“你可以試試,是我娘先死,還是你在皇上面前先掉腦袋。哼。”
“鹽稅案期限將至,你拿不到實證,拿甚麼交差?”
這句話戳中他的軟肋。
他臉色鐵青,猛的甩開我。
“去請大夫。”
林月嬌急了:“王爺,她偷了御賜之物......”
“閉嘴!”
蕭承聿大聲吼住她。
他居高臨下的指着我:“把她娘關進柴房,大夫去柴房看。”
“沈知桁,本王的耐心有限。”
“今晚之前,我要看到線索。否則,明早你只能去亂葬崗給你娘收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