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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穿成瘋批貴女的第三天,就被送進宮參加選妃宴。
所有人都知道,原主愛慕三皇子多年,爲了他打過貴女、罵過公主,甚至揚言誰敢嫁他就弄死誰。
所以當三皇子牽着庶妹出現時,滿殿人都等着我發瘋。
庶妹紅着眼眶躲在他身後:
“姐姐,我和殿下是真心相愛,你別再逼我了。”
三皇子皺眉:“沈明姝,今日是宮宴,不許胡鬧。”
我看着這一幕,只覺得可笑。
一個沒有實權、母族衰敗、還喜歡把女人推出去擋刀的皇子,有甚麼值得搶?
我端起酒杯,轉身走到皇后面前。
“娘娘,臣女聽聞內廷女官空缺,願入宮效力。”
全場寂靜。
三皇子臉色變了:“你甚麼意思?”
我笑着看他。
“意思是,我不想嫁給項目本身。”
“我想進董事會。”
......
“沈明姝,你瘋夠了沒有?爲了引起我的注意,你連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都敢說?”
三皇子蕭景塵壓低聲音,快步衝到我面前。
沈皎皎紅了眼湊上來。
“姐姐,你要是怨我,打我罵我都行。”
“你千萬別拿自己的前途賭氣啊!內廷女官可是要終身不嫁的!”
我往後退了半步,拉開距離。
“我說了,我要進董事會,也就是內廷。”
“誰有空跟你們玩甚麼欲擒故縱的宅鬥遊戲?”
蕭景塵冷笑一聲。
“沈明姝,你甚麼德行我最清楚。”
“你從小連《女誡》都背不全,還妄想做內廷女官?”
“你現在立刻給皎皎道歉,我還能去母妃那裏替你求個側妃之位。”
我連正眼都沒給他,直接仰頭看向高臺上的皇后。
“皇后娘娘,臣女並非戲言。”
“聽聞尚儀局正缺一位統籌宮宴賬目的司簿。”
“臣女不才,願當場覈算今日千秋宴的開銷,若有一分差池,任憑處置。”
全場譁然。
皇后微微眯起眼。
“沈明姝,御前無戲言。”
“你若算錯,可就是欺君之罪。”
“母后!沈明姝她就是一時嫉妒發了癔症!”
蕭景塵慌忙開口。
“她連算盤都不會打,怎麼可能......”
“閉嘴!”
我猛地轉頭厲聲喝斷他。
“三殿下,我跟HR談薪資的時候,閒雜人等能不能別插嘴?”
大殿內瞬間死寂。
連皇后都愣住了。
蕭景塵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。
“你叫我......閒雜人等?”
沈皎皎立刻護在蕭景塵身前。
“姐姐!你就算喫醋,也不能如此折辱殿下啊!”
“殿下千金之軀,怎麼能被你這樣指責?”
我翻了個白眼,直接從袖子裏掏出一塊隨身帶的炭筆。
轉身走向大殿側邊記錄賬目的書案。
“隨便你們怎麼腦補,我現在要面試了,麻煩讓讓。”
我一把推開擋路的沈皎皎,她順勢跌倒在地。
蕭景塵趕緊心疼地把她扶起來。
“沈明姝!你簡直不可理喻!”
我充耳不聞,抓起桌上的賬冊。
手中的炭筆在紙上飛速劃過,旁邊負責記賬的老太監看傻了眼。
“這......這畫的是甚麼符咒?”
不到半炷香的時間,我合上賬冊。
“娘娘,算好了。”
“今日千秋宴,共計開銷白銀三萬四千二百一十六兩又五個銅板。”
“其中御膳房虛報了五千兩海蔘錢,內務府在絲綢上吃了八千兩回扣。”
我頓了頓,目光掃向高臺下坐着的貴妃。
“三殿下呈上的那尊東海紅珊瑚,走的是內庫公款,足足一萬兩。”
“也就是說,殿下拿國庫的錢,借花獻佛呢。”
貴妃站起身,頭上的步搖劇烈晃動。
“放肆!你這賤丫頭竟敢污衊皇子!”
蕭景塵也白了臉,指着我的手指都在哆嗦。
“沈明姝!你爲了逼我娶你,竟然編造這種彌天大謊!”
“父皇的內庫賬目,豈是你一個深閨女子能看懂的?”
我冷笑一聲,將賬冊扔到他腳下。
“殿下若是不信,大可請戶部的算學大家來重新覈對。”
“看看是我編造謊言,還是你監守自盜!”
沈皎皎嚇得死死抓着蕭景塵的衣袖。
“殿下......姐姐她一定是瘋了......”
“她怎麼能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?”
“來人,傳戶部尚書。”
皇后開了口。
貴妃趕緊跪下。
“皇后娘娘!這丫頭滿口胡言,豈能聽信她的一面之詞?”
“若是傳揚出去,有損皇家顏面啊!”
我立刻接話。
“貴妃娘娘此言差矣。”
“查清賬目,正是爲了維護皇家顏面。”
“難道娘娘想讓天下人以爲,皇家連本糊塗賬都算不清嗎?”
貴妃被我噎得說不出話,狠狠瞪着我。
半個時辰後,戶部尚書滿頭大汗地核對完賬目。
他跪在地上,聲音發顫。
“回......回娘娘,沈大小姐所算......分毫不差!”
全場死一般寂靜。
蕭景塵的腿一軟,差點癱坐在地,沈皎皎嚇得直接暈了過去。
皇后嘴角上揚。
“好一個沈明姝。”
“既然你算得如此精準,這尚儀局司簿的位置便是你的了。”
我屈膝行禮。
“謝皇后娘娘,臣女定當竭盡全力爲娘娘分憂。”
我站起身,瞥了一眼蕭景塵。
“三殿下,以後內廷的賬目我說了算。”
“你想報銷?門都沒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