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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我換上女官的青色制服走馬上任。
我剛在案前坐下，門外就傳來一陣嬌柔造作的咳嗽聲。
沈皎皎被幾個宮女簇擁着走了進來。
她捂着鼻子，打量着簡陋的公房。
“姐姐，你這地方怎麼連個暖爐都沒有？”
“殿下心疼我，特意賜了我兩筐上好的銀絲炭。”
“我尋思着姐姐在這裏受苦，便讓人給你送了些過來。”
我連頭都沒抬，繼續翻看手裏的陳年舊賬。
“把你的炭拿走，尚儀局有規定，私相授受者，杖責二十。”
沈皎皎的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“姐姐，我是一片好心，你怎麼能這樣曲解我？”
“我知道你心裏還有殿下，看着我和殿下恩愛，你心裏難受。”
“可你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啊！”
門外的宮女們紛紛側目，交頭接耳。
我放下賬本，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沈皎皎，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？”
“我放着好好的事業不搞，去嫉妒你撿了我不要的垃圾？”
沈皎皎眼淚掛在睫毛上。
“你......你怎麼能罵殿下是垃圾？你這可是死罪！”
門外傳來一聲怒喝。
“沈明姝！你簡直放肆！”
蕭景塵大步走進來，臉色鐵青。
“你以爲當了個小小的司簿，就能在內廷一手遮天了？”
“只要我一句話，你隨時都會被趕出宮去！”
我靠在椅背上。
“三殿下好大的官威啊。”
“不知道的，還以爲這內廷是殿下您當家做主呢。”
蕭景塵被我一噎，臉色更加難看。
他一把將沈皎皎拉到身後。
“你少在這裏牙尖嘴利！”
“皎皎好心來看你，你竟敢對她口出惡言。”
“立刻給皎皎道歉，否則我絕不輕饒你！”
我站起身，走到他們面前。
“道歉？行啊，不過在道歉之前，我們先來算一筆賬。”
我轉身拿起一本賬冊，翻到其中一頁。
“上個月你從內務府支取了三千兩銀子，說是爲了修繕王府。”
“但這筆錢最後卻進了京城最大的青樓醉仙閣賬上。”
“殿下，您這修繕王府的材料，難道是姑娘們的胭脂水粉嗎？”
蕭景塵愣在原地，沈皎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殿下......姐姐說的是真的嗎？”
“你不是說，那幾天你都在書房苦讀嗎？”
蕭景塵慌了神，連忙向沈皎皎解釋。
“皎皎，你別聽她胡說八道！”
“這分明是她捏造事實，故意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！”
我將賬冊懟到他面前。
“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，還有醉仙閣老鴇的畫押。”
“殿下若是覺得我捏造，大可去御前分辯。”
蕭景塵氣急敗壞地打掉賬冊。
“沈明姝！你竟敢派人查我！誰給你的膽子！”
我收起笑容，眼神瞬間變得凌厲。
“皇后娘娘給的膽子。”
“我既然坐在這個位置上，就要對內廷的每一筆賬目負責。”
“殿下若是想繼續做假賬，最好換個高明點的手法。”
“否則，下次這賬冊可就不是遞到你面前，而是呈給皇上了。”
蕭景塵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。
“好......好你個沈明姝！咱們走着瞧！”
他猛地甩袖，拉着還在發懵的沈皎皎大步離去。
我看着他們狼狽的背影。
“慢走不送啊，三殿下。”
“記得把虧空補上，不然下個月你的月例銀子可就要停了。”
門外偷看的宮女們一鬨而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