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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禍後,我患上了嚴重的人臉認知障礙。
除了老公江言,我不記得任何人的臉,只能靠聲音和穿着猜是誰。
有一個人我認不出。
很漂亮的女生,江言主動介紹:“是表妹,她最近懷孕了。”
“你在家沒事多給她做點好喫的。”
盡心盡力伺候了幾天後,偶然又聽到他打電話的聲音。
“沒事,反正我老婆現在跟瞎了一樣不認人,你想喫甚麼都能跟她說。”
“小夕,你現在一個人,還懷着孕,我不放心。”
“就當是我求你,讓我照顧你,好嗎?”
我愣了。
原來江言有個一直忘不掉的白月光。
甚至站在我面前,我都被矇在鼓裏。
我擦了把臉,低頭看消息。
【國外針對你病情的研究報名馬上就結束了】
我回復:【好的醫生】
【我現在就訂票】
......
對面回覆的很快,像是生怕我反悔。
【就該這樣,再捨不得家裏,還能有你的病情重要?】
【我現在就幫你申請名額,你儘快過去】
樓梯間傳來腳步聲,我把手機收起來。
江言看到我,一愣:“怎麼在這?”
視線移到我手裏的垃圾,順手接過:“我去扔吧,小夕應該還在家吧。”
“你別讓她一個人待着。”
我呼吸猛地一滯。
剛出院那會,我患了嚴重的心理陰影及後遺症。
記不住除江言外任何人的樣子,所有的親戚,朋友,甚至是父母,站在我面前都是陌生人的樣子。
我分不清他們的五官,也記不住他們的臉。
只能勉強靠聲音和衣着來辨認。
那時我害怕,膽小,縮在家裏不敢出門。
希望江言可以請假在家陪我一段時間。
他那會是怎麼說的?
“醫生說你已經痊癒了,能不能別這麼嬌氣?”
怎麼到了林夕那裏,刻薄又成了體貼。
我沒有獨自回去,大腦麻木地站在原地等江言回來,才一起進的門。
坐在客廳的女人抬眼看過來,面無表情,甚至有點冷淡。
我分辨不出她五官的模樣。
只能看出她穿着白裙,小腹有點弧度。
捧着空碗,桌上的飯菜連一口都沒給我留。
又想起前不久,我打開門撞見她坐在我的梳妝檯前,跟江言挨在一起。
我下意識問:“你是?”
是江言先站起來,動作很快地將人護在身後。
“這是我表妹,你幾年前見過的。”
“她懷孕了,家人又不在身邊,媛媛你不是休假嗎,正好給她做點喫的補補。”
聽到懷孕兩字,身子一陣一陣地發冷,天旋地轉。
我不可置信道:“我剛因爲車禍流產,還在、還在坐小月子,你讓我照顧別人?”
車禍不僅讓我留下後遺症,還帶走了我們不到兩個月的孩子。
誰都不知道曾經存在過的孩子。
江言沒像以前那樣順勢抱着我,反而將我推開。
回頭看了一眼林夕,又低頭哄我。
“反正你在家也自己做飯,就當多做一份。”
“而且你不是跟表妹關係不錯嗎。”
是啊。
幾年前在江家辦婚禮時,我被伴郎刁難,被灌酒,都是江言他表妹幫的我。
但我分明記得,表妹性格活潑可愛。
喜歡嫂嫂嫂嫂地叫我,不停撒嬌。
是我太傻,真的信了他的鬼話。
短短几年,人的性格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變化。
“嫂子,”
林夕視線瞥過我和江言,聲音淡淡:“今天湯有點鹹了。”
“油花也沒撇乾淨,喝得我有點噁心。”
“你能下去給我買支哈根達斯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