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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怔:“可,那家店有三公里遠…我給你點個外賣吧。”
林夕有點不耐煩:“等外賣送到早都化了,你就開車去,要不了多長時間。”
我呼吸一滯,手指不自覺地開始顫慄。
事故發生後,別說開車,我連看見馬路上疾馳的車影都會嚇得發抖。
見我遲遲不說話。
林夕剛一皺眉,江言立刻推了我一把:“你要害怕就打個車去。”
“總不能一輩子不出門吧?”
見我還是沒反應,他立刻對林夕道:“我送你去吧,正好喫完我送你回家。”
兩人很快離開。
誰都沒有看我一眼。
我白着臉,又想起江言打電話的場景。
我一直很奇怪。
印象裏那麼體貼細心的表妹,怎麼會讓我這個大病初癒的病人照顧,服侍。
嫌蟬鳴吵,要我拿着棍子下樓去打。
覺得悶熱,讓我蹲在牀邊給她扇風。
性格跟以前大相徑庭。
原來是江言捨不得林夕受苦,把人弄到家裏來。
還趁我生病,胡扯了個名頭騙我。
二人一走,剩一桌碗碟,我從早上就一直忙活,卻一口都沒喫上。
隨便吃了點白水泡飯,江言很快回來了。
也看不到我手裏的白飯,冷冷盯着我。
“小夕讓你下去買個雪糕都不行。她坐車的時候犯惡心,中午的飯全吐了。”
“你就是這麼照顧人的?”
我怔在原地,剛平穩的心又一點點下沉。
沉得發冷。
“太遠了、我開車的話......”
“怎麼就不能開了,”
江言理直氣壯:“難不成真要爲了區區一場車禍,徹底不出門了?”
“靠我養你?徹底清閒在家躺平了?還是說這只是你不上班的藉口?”
我不可置信抬頭,淚水蟄得眼皮刺痛。
“區區一場車禍?”
“江言,我爲甚麼會出車禍?”
我死死盯着他,崩潰大喊:“是你嫌花錢不去保養,導致的剎車失靈。”
“在最後關頭,是我搶過方向盤,讓副駕撞上的欄杆!”
“你坐在駕駛位連皮都沒擦破,我在ICU昏迷了整整二十天!病危通知下了三次,都是你親手籤的名!”
這才過了多久?
耳邊盡是尖銳的嗡鳴,我顫抖道:“江言,你是覺得我太賤,活該替你送命。”
“還是單純地在替林夕委屈,對我不滿呢?”
我聽見江言輕嘆一聲。
從身後掏出一盒精緻的蛋糕。
“人家承你的情,記着你沒喫飯。”
江言摟着我,語氣像在原諒一個任性的人。
“你看,我聽她的話,特地去給你買的。”
“林夕人雖然冷淡,但心地好,我安排你照顧她,也是想你多跟人接觸接觸。”
他寵溺地親了我一口:“她多體貼,明天人再來家裏,記得多備幾個雪糕給人賠罪。”
“記得買鳳梨味的,人家愛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