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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閨蜜合夥開的麻辣燙成了網紅店,我媽生病急需手術費,我找她要季度分紅。
她卻漫不經心的掃碼轉來八百塊:“就這點錢!”
“最近菜價大漲,又要花重金請達人做宣傳,公賬上早空了。”
我看着那八百塊,氣的肺都要炸了。
三個月時間,我們店天天排長龍,她就給我八百塊?
點開收款終端:“外賣加堂食淨利潤六十五萬,我出技術你出資金,利潤五五開,我要我的三十萬救命錢!”
趙敏芝扯起嗓子尖叫,一把將圍裙砸在地上。
“店面是我租的,執照寫的是我的名,你不過就是個在後廚熬湯的!能給你八百算大度了,還不知足!”
“在後廚熬湯?”
我氣的指尖都在發顫。
行,我明天就在你正對面租個鋪子,我倒要看看,沒了我的底料,誰還來喫你的清水煮白菜!
......
“保安!把這個無關人員給我清出去。”
趙敏芝尖銳的聲音穿透了後廚排風扇轟鳴聲。
兩個保安從前廳擠了進來。
我沒有動。
低頭看着手機屏幕上八百塊錢的轉賬記錄。
“趙敏芝,當初說好的,我出配方你出錢,利潤平分。”
“現在我媽在ICU躺着,每天兩萬的流水,你給我八百?”
趙敏芝嗤笑出聲。
她舉起剛做完法式美甲的手,嫌棄的揮了揮後廚的空氣。
“程越,你是不是熬湯把腦子熬壞了?”
“配方?你那個破本子我已經鎖在保險櫃裏了。”
“基礎骨湯加點辣椒油,真以爲自己掌握了甚麼核心科技?”
走上前,用鞋尖踢了踢放在牆角的舊帆布包。
“趕緊滾,別耽誤我店裏正常營業。”
我慢慢攥緊了雙手。
常年炒制香料,我的指節粗糙,指尖染着洗不掉的微黃。
那三十六味香辛料的烘焙火候,精確到零點一克的配比,全在我的腦子裏。
她拿走的本子,只有最基礎的清水湯底數據。
兜裏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。
拿出一看,是市第一醫院的號碼。
“程越家屬嗎?你母親賬戶餘額透支了。”
“今天下午三點前再不繳費,重症監護室這邊的升壓藥就要停了。”
“你趕緊想辦法湊錢。”
電話掛斷,屏幕停留在催繳單的頁面。
三十萬。這年頭窮病真是要命,雖然這錢對某些人來說就是個包,但我真拿不出來。
趙敏芝揹着她新買的香奈兒包,靠在門框上。
“聽見沒?醫院催命呢。”
“你現在跪下來求我,我或許能以個人名義借你兩千塊錢。”
“權當是打發叫花子了。”
我抬頭看着她。
她脖子上戴着梵克雅寶的項鍊,那是上個月用公款買的。
“欠我的三十萬分紅,拿來!”
我一字一頓的說。
趙敏芝臉色一沉,衝保安揮手:“愣着幹甚麼?把她給我扔出去。”
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。
沒有掙扎,任由他們把我拖出後廚。
前廳排隊的顧客紛紛探頭看熱鬧。
趙敏芝跟在後面,提高音量對外喊話。
“大家看清楚了,這就是個手腳不乾淨的打工妹。”
“偷學我們店裏的技術不成,還想訛錢,已經被我開除了。”
顧客們指指點點。
我被保安重重的推在門外的臺階上。
帆布包砸在地上,裏面的幾件舊衣服散落出來。
站起身,拍掉膝蓋上的灰。
轉過身,隔着玻璃門,趙敏芝正對着顧客笑臉相迎。
轉頭看向街道對面。
那是一家剛倒閉的米粉店,玻璃門上貼着旺鋪轉讓四個大字。
位置正對着趙敏芝的網紅麻辣燙店。
我拿出手機,撥通了轉讓告示上的電話。
“喂,對面的鋪子,我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