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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租鋪子?一年租金二十萬,押一付三。”
電話那頭的房東聲音懶洋洋的。
我捏着手機的指尖用力到發白。
“能按月付嗎?我今天就能交定金。”
“沒錢開甚麼店?少拿我尋開心。”房東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站在街頭,冷風順着衣領灌進去。
母親的手術費加上開店的啓動資金,缺口深不見底。
轉身走向長途汽車站。
花了三個小時坐大巴,回到了鄉下老家。
老宅的木門嘎吱作響,屋頂的瓦片長滿青苔。
這是我爸留下的唯一一樣東西。
當年他靠着一口破鐵鍋,炒出了十里八鄉有名的香料底子。
我聯繫了鎮上的中介。
“這破房子,頂多值十萬,還得是急售。”中介叼着煙,上下打量着這棟老房子。
“十萬就十萬,今天能拿錢嗎?”
中介愣了一下,點頭:“行,簽字按手印,錢直接打你卡上。”
看着合同上鮮紅的手印,把錢全部轉進醫院賬戶。
留給我的,只剩下兩萬塊錢。
第二天一早,再次來到那家空鋪子門前。
房東是個大肚子的中年男人,正拿着鑰匙開門。
“叔,我湊到定金了,先付三個月。”我把一沓現金遞過去。
房東眼睛一亮,剛要伸手接。
一輛保時捷跑車急剎在路邊。
趙敏芝踩着高跟鞋走下來,摘下墨鏡。
“李老闆,這鋪子我租了。”
她走過來,直接把我的手撞開。
現金散落了一地。
“我出雙倍租金,一次性付清一年。”趙敏芝拿出一張銀行卡,在房東面前晃了晃。
房東的眼睛瞬間瞪的溜圓。
“哎喲,趙老闆。敞亮。這鋪子歸你了。”
滿臉堆笑,伸手去接卡。
趙敏芝居高臨下的看着我蹲在地上撿錢。
“程越,你拿甚麼跟我爭?”
“就憑你地上這幾張破紙?”
“你那點熬湯的本事,離了我這棵大樹,只能去橋洞底下要飯。真是個純小丑!”
撿起最後一張鈔票,我站起身。
手裏攥着錢,沒有看趙敏芝,而是盯着房東。
“李老闆,你這鋪子的排煙管道,是私自改過的吧?”
房東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我指着牆角的管子。
“主管道直徑不到三十公分,違規接入居民樓通風井。”
“消防大隊要是查下來,罰款起步五萬,還要停業整頓。”
房東額頭上冒出了冷汗。
“你這小丫頭片子胡說甚麼。”
拿出手機,對準排煙管道拍了張照。
“我現在就打消防舉報電話。”
“你猜消防大隊是查租客,還是查你這個房東?”
房東慌了,一把按住我的手。
“別別別,有話好說。”
我看着他:“原價,押一付一,籤不籤?”
咬了咬牙,點頭:“籤。”
趙敏芝的臉色瞬間變的鐵青。
“李老闆,你敢租給她,以後我店裏的垃圾就直接堆你家門口。真是個下頭男!”
縮了縮脖子,沒敢接話,飛快的在合同上籤了字。
拿着鑰匙,推開鋪子的玻璃門。
趙敏芝站在門外,死死的盯着我。
“行,程越,你非要找死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斷了你的供貨商,你拿泥巴熬湯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