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種質庫封存日,我培育了五年的藍月玫瑰母本編號,被轉到了沈霧名下。
編號一旦封存,母本、數據、聯合培養資格和後續論文署名,都會跟着改主。
前世,沈霧因爲落選這個編號,被調去寒地基地。冬天零下三十度,她的右手凍壞了,從此再也拿不起鑷子。
陸硯陪我走到生命最後一晚,握着我的手說:
“如果有下輩子,我一定不讓她再輸一次。”
再睜眼,我回到封存名單公示那天。
屏幕上,我的名字原本在第一行。
許青穗,藍月玫瑰原始母本持有人。
我坐在實驗室裏,看着那行字,想了很久。
這輩子,我打算把副樣和聯合論文名額分給沈霧。
只要她別再走到那一步。
可我還沒提交申請,系統已經彈出一行紅字:
【本人自願轉讓母本編號,接收人:沈霧。】
......
種質庫封存名單公示那天,我培育了五年的藍月玫瑰,被當衆改了主人。
一樓大廳的電子屏滾到最後確認頁。
【B-73146,藍月玫瑰原始母本,當前持有人:沈霧。】
我手裏的封存袋猛地一皺。
袋口標籤上,還貼着我昨晚親手寫下的名字。
許青穗。
大廳裏靜了一秒。
然後掌聲響起來。
有人轉頭看我,有人低聲問:“不是許青穗的嗎?”
種質庫主任拿着話筒,笑得很穩。
“許青穗同學主動轉讓母本編號,支持同組沈霧繼續聯合培養。年輕人有格局,值得表揚。”
封存袋邊角擦過掌心。
裏面那點鹽鹼土,是我從山後試驗田一鏟一鏟篩出來的。
從第一株變異苗活下來,到藍色花瓣穩定顯色,我在溫室裏守了五年。
這個編號不是一串數字。
它掛着我的原始母本、田間日誌、培養方案,也掛着我離開這座小城的第一張船票。
林夏從旁邊擠過來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怎麼把母本編號轉讓了?你瘋了?這不是你最得意的成果嗎?”
她聲音不小,前排幾個人回頭。
我沒說話,只盯着屏幕。
沈霧站在第一排,白色實驗服洗得發舊,袖口捲到手腕上。
她也在看我。
那張臉比記憶裏年輕太多,眼下還沒有前世那層青澀。
前世,她落選後被調去北境基地。第三個月,右手凍傷,再也握不穩鑷子。
陸硯給我打電話時,聲音像從雪地裏刮過來。
“青穗,沈霧的手廢了。”
後來我病重,他守在牀邊,說下輩子一定不讓沈霧再輸。
我也想過幫她。
副樣、聯名、南方基地,我都可以給。
但不能在我睡着的時候,用我的賬號,把母本從我名下剝走。
主任還在臺上說話。
“下午三點前,請持有人到三號封存室完成最終簽字。”
“過時未籤,系統會默認當前轉讓結果有效。”
林夏拽着我往外走。
“查後臺,現在就查。”
我被她拉進二樓資料室。
我打開電腦,輸入賬號。
轉讓記錄躺在首頁。
【申請人:許青穗。】
【接收人:沈霧。】
【轉讓原因:本人自願放棄原始母本持有權,支持同組培養計劃。】
【確認時間:凌晨 02:17。】
林夏盯着屏幕。
“凌晨兩點十七分,你在哪?”
“宿舍。”
“有人能作證嗎?”
“宿管阿姨。十一點後宿舍樓封門,我沒出去。”
林夏立刻掏手機。
我按住她。
“先別打。”
她急了。
“不打等甚麼?等沈霧三點去簽字?等你的母本真成她的?”
我點開登錄詳情。
頁面卡了一秒,彈出一條設備記錄。
【登錄地點:三號樓 A 區實驗室。】
【登錄設備:LX-LAB-07。】
林夏的聲音停住。
三號樓 A 區,是陸硯的實驗室。
LX,是陸硯名字的縮寫。
我看着那串設備名,手心裏的泥袋一點點被攥緊。
袋口封條被壓出一道摺痕。
“我要驗證一下我心中的猜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