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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廠九千歲意外毒死皇帝的寵妃後,爹孃讓嫡姐去認罪。
“九千歲權傾朝野,亦是陛下最信任的人。”
“你替他認罪後,屆時他會以其對食之名保下你,你餘生盡享榮華。”
嫡姐懸樑服毒鬧自盡,死活不肯嫁。
“即便縱享榮華,他也不過是個沒根的太監,而且據說他已經玩死了三任夫人。”
“女兒過去,無異於羊入虎口,還不如一死了之。”
“況且,女兒欽慕鎮北將軍已久。”
“待其下月凱旋,我要去競選將軍夫人,難道當正頭娘子不好嗎?”
爹孃一臉愁容,九千歲指名爹孃幫忙。
這要是拒絕了,早晚被九千歲在大周除名。
爹孃憂慮間,看向了角落裏的我。
我正欲拒絕,半空中突然浮現彈幕。
【甚麼太監?他是前朝遺孤!】
【他臥薪嚐膽十數年,早已羽翼豐滿,三個月後,大周都被他滅了。】
【屆時皇帝、鎮北將軍的頭顱,統統掛在城門上。】
【如今站出來替其定罪,爲其爭取最後的時間,方能倖免於難!】
我瞳孔一縮:
“爹孃不必多言,女兒願意給九千歲頂罪!”
......
話音剛落,堂內鴉雀無聲。
方纔哭鬧的嫡姐沈明姝,愣神盯着我:“庶妹,此話當真?”
嫡母眼神一亮,一把抓住我的手:“明月啊,你總算懂事了一回。”
沈父大笑一聲,急忙衝外頭喊道:“來人,快去回覆東廠,就說沈家應了!”
我站在原地,愣神看着眼前的彈幕:
【寶子,你得替九千歲爭取到三個月的緩衝,你才能苟活啊。】
我內心也是一片愁雲,能撐得滿這三個月嗎?
可若是不站出來,難道要在不久的未來,隨這大週一起覆滅嗎?
我喉嚨發緊,低聲道:“女兒想先去祭拜親孃。”
沈父臉色一沉:“不必了,你如今要儘快適應罪女的身份,就不要那麼多講究。”
“況且未來榮華盡享,這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,莫要再多生事端。”
我沒再說話,沈明姝眼角掛淚,陡然笑了一聲:“妹妹真是好命呀。”
“替九千歲認個罪,便可扶搖直上,真是羨煞旁人。”
榮華富貴是真,可刀尖舔血也是真,一切都得有命享纔行啊。
我沒有理她,再次請求父親:“那女兒走之前,拿一件母親留給我的玉鎖,也算悼念亡母。”
說完,沈明姝就對着貼身丫鬟使了個眼色,丫鬟直接往我院裏跑。
我心中一沉,抬腳就追。
可等我回到屋裏時,她已經翻開了我牀頭的木匣。
沈明姝拿起我娘留下的舊玉鎖,在手裏掂了掂。
“這東西倒還雅緻,下個月將軍府花宴,我正缺個壓裙的物件。”
我直接撲了過去:“還給我,這是亡母所留。”
她抬手避開,笑意不達眼底:“你都要進宮,還在乎留着這個?”
不等我反應,沈母抬手就是一巴掌:“放肆!”
“你姐姐看上你的東西,已然是給你臉了。”
“況且你能替九千歲頂罪,享受榮華富貴,也是你嫡姐讓給你的,別不識抬舉。”
我拳心緊握,彈幕再次浮現:
【別讓玉鎖真落她手裏。】
【那裏面藏着一張舊紙,關係到男主追查多年的舊線。】
沈明姝把玉鎖塞進袖中,湊到我耳邊低語道。
“妹妹放心,你替我去送死,我會記你一輩子的。”
說完,沈父已經命人把給我準備的衣裳送來了。
一身半舊的軟緞,袖口還改過線,明顯是從府裏舊箱籠裏扒出來的。
嫡母不以爲意:“如今你已是罪女,就穿這個吧,外人還會道一句沈家有情。”
我低頭看着那衣裳,忽然想笑。
拿塊破布裹着我送人,還要裝體面。
臨出門前,沈明姝站在廊下捏着帕子哭:“妹妹,你去了那邊若是得勢,也別忘了沈家。”
深夜,東廠的人來側門接我。
鄰里有人探頭看,壓着嗓子議論道。
“沈家真把庶女送過去了?”
“那可是東廠掌印,進去的女人有幾個能活着出來的?”
上轎前,彈幕再次浮現:
【寶子,進暗院不可怕,可怕的是沈家會把你從小用的藥盒送去作僞證。】
【從你入轎這一刻,你幾乎必死無疑,快想想辦法啊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