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豬肉攤前,左邊的牌子寫着“豬肉九塊九一斤”。
右邊的牌子寫着“斷情絕愛十九塊九一次”,旁邊放着S豬用的滾刀。
“阿禾,來一斤豬肉,攪餡。”
“好嘞。”
我低着頭手腳麻利地剌肉剔皮,放進絞肉機裏。
這是我在婚禮上被爆出是假千金。
替真千金江疏晚S人頂罪出獄的第三年。
也是我頂替恩人林禾的身份生活的第三年。
突然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。
“江稚魚!”
我裝肉的手一頓,隨後將肉遞給大媽。
我神色如常地看向我曾經的未婚夫溫時嶼。
“先生,買肉嗎?”
“還是婚姻不幸福,要斬定情信物?”
......
溫時嶼死死地盯着我,眼眶泛紅。
“出來了爲甚麼不回家?!”
“我們找了你整整三年!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?!”
我有一瞬間的詫異。
擔心我?
擔心我再去傷害江疏晚吧。
畢竟那是他們的心尖尖。
我平靜地看着他。
“我不叫江稚魚,我是林禾。”
怕他不懂,我又強調一遍。
“禾苗的禾。”
溫時嶼氣急,一把拉住我的手往前扽。
我整個人重重撲在案板上。
“別給我玩失憶,你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認識。”
我甩開他的手,揉了揉胃,繼續收拾案板。
“我承認了那又怎麼樣呢。”
“你們已經有江疏晚了。”
“你放心我以後絕對不會去打擾你們。”
溫時嶼聲音帶着怒氣。
“江稚魚!”
“我承認當年讓你頂罪是我們欠考慮,可那也是形勢所迫。”
“而且我們也沒讓你進監獄受苦。”
“你在少管所好喫好喝地照顧你三年,你哪來這麼大怨氣!”
我微微皺眉。
好喫好喝?
我明明在裏面受了非人的折磨。
監管的教官都說是江家和溫家的吩咐。
現在到我面前開始掩蓋罪行了。
但我現在沒力氣掰扯這些。
我只想好好賣肉,把林奶奶照顧好。
“溫先生,你如果不買肉的話請離開,不要打擾我的生意。”
溫時嶼氣笑了,當機立斷給我掃了十萬塊錢。
“你這豬肉我全包了。”
“你等着,你哥馬上就到。”
聽到十萬元到賬的播報聲,我甚麼火都沒了。
林奶奶患有漸凍症,還等着錢救命呢。
我貼心的拿了把新買的椅子,又貼心的墊上一層乾淨的衛生紙。
我岔着腿沒甚麼形象的坐在已經看不出顏色地小馬紮上,從包裏掏出食盒。
溫時嶼皺着眉,教訓道。
“江稚魚,坐好!”
“你的淑女形象呢!”
我怔愣了下。
“少管所的教官教的要這樣喫飯,不然會捱打的。”
溫時嶼語氣嚴肅。
“別給自己在這小地方學壞了找藉口。”
“等回去你要好好和晚晚學習,免得給家裏丟人!”
我不再理會他,混着汗大口喫飯。
這時長久以來養成的習慣。
在少管所只有五分鐘的喫飯時間,喫不完或者超時都會捱打。
來賣豬肉後要隨時接待顧客,所以喫飯也很趕。
“老闆,來塊肉。”
“來了。”
我用圍裙抹了把額頭上的汗,一腳踩進地上飄着油污的污水。
溫時嶼看着我忙碌的背影和那盒剩下的飯,神色晦暗不明。
“阿魚,你好像變了好多。”
以前的江稚魚吃不了一點苦,嬌氣的不行,而且潔癖很重。
手指的倒刺都要他吹吹。
水果只吃從國外空運來的。
每天都時刻保持淑女姿態。
只有在他和江家人面前才露出小女孩的嬌憨。
“拜你們所賜。”
我頭也不抬地從冰箱裏搬出半扇豬肉,費力地往案板上挪。
突然一鬆。
一雙白皙的手接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