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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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清冷的木質香混着油膩的豬腥味。

聞得我一陣反胃。

江聿安緊握着我的肩膀上下打量,眼含心疼。

“阿魚,瘦了。”

我眨眨眼,壓下心底的酸澀,後退一步。

“江先生,自重。”

江聿安沉下臉,居高臨下的俯視我。

“江稚魚,堂堂江家大小姐居然出來賣豬肉,你不嫌丟人,能不能爲家裏考慮考慮!”

我抬頭,直視他的眼。

曾經這雙眼睛裏都是對我的愛護和寵溺。

如今只剩下慢慢的怒氣。

“江總,公司六年前就發佈聲明,江疏晚纔是江家的大小姐。”

他愣了一下,眼底的複雜一閃而過。

“當時晚晚胎氣不穩,那只是安撫她的權宜之計。”

“誰都不知道你進了少管所,對外只說你出國留學了。”

他像小時候那樣摸摸我的頭,聲音更軟了。

“你就是江家的大小姐,誰也搶不走。”

我下意識鼻尖泛酸。

“江總,我不是江稚魚,我是林禾。”

話音剛落,一個帶着甜膩香水味的懷抱擁住了我。

“阿魚!”

我渾身一僵。

是江疏晚!

這股甜膩的味道好像又將我推到那段噩夢般的日子。

記得第一次見她。

她還不叫江疏晚,而是王小花。

是一個江邊的漁女,父母雙亡。

哥哥在郵輪上墜海飄到江邊,是她救了他。

她躲在哥哥身後,怯生生地叫我“阿魚。”

江母含着淚拉着她的手。

“好孩子,謝謝你救了聿安,以後你就是我們女兒。”

父母收她做養女,並且取名江疏晚。

我也是真心感謝她,拿她當親妹妹。

隨後她轉學到了我的學校學了設計。

她專業課不會,是我先學一遍再幫她輔導。

她英語發音被人笑話,是我一遍又一遍陪她練習。

半年後,她的介紹宴上。

她嬌俏的挽着我的手,整個人在財富和愛意的滋養下早已脫胎換骨。

“阿魚,哪個是你的未婚夫啊?”

我笑着指給她。

“好帥啊。”

宴會正式開始,幕布拉開。

幕布後的不是江疏晚而是我。

我坐在鋼琴前,悠揚悅耳的琴聲在指尖飄出。

全場燈光和目光聚焦在我的身上。

可等我下臺後,面對的卻是哥哥的指責。

“江稚魚,爲甚麼要搶晚晚的風頭!”

江母江父也責怪的看着我。

“你太不懂事了,今天晚晚纔是主角,你只是陪襯。”

我心口一滯,不可置信的看着江父。

小時候和別的小朋友拍照我一直站在旁邊。

是爸爸把我牽到中間把我抱在懷裏告訴我,我永遠都是主角。

這些年我一直牢記。

“阿魚,你甚麼時候這麼愛爭風喫醋了!”

我慌忙去看江疏晚,但她只是在江聿安懷裏哭泣。

明明是她說想要和我一起接受祝福的。

是她央求我上去的。

“晚晚!”

我剛要解釋,卻被哭暈的江疏晚打斷。

他們急匆匆地將江疏晚送往醫院,留下我一個人。

巨大的恐慌席捲了我,我緊緊咬住下脣。

他們說過永遠不會丟下我的。

我感覺我的家人在離我遠去。

突然肩上一熱。

溫時嶼將外套蓋在了我身上。

我和他從小青梅竹馬。

據說當時抓周我直撲進他的懷裏。

他從小護着我,寵着我。

我挑食,一個說着君子遠庖廚的人二話不說爲我學了做飯,水平堪稱米其林大廚。

我說想看極光,他推了會議就帶我去。

直到19歲,他捧着花單膝跪地向我表白了。

我再也忍不住,撲進他懷裏哭起來。

他輕拍着我安慰。

“我在呢。”

自此,我和江疏晚的關係微妙起來。

和家裏的關係也好像隔了一層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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