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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清冷的木質香混着油膩的豬腥味。
聞得我一陣反胃。
江聿安緊握着我的肩膀上下打量,眼含心疼。
“阿魚,瘦了。”
我眨眨眼,壓下心底的酸澀,後退一步。
“江先生,自重。”
江聿安沉下臉,居高臨下的俯視我。
“江稚魚,堂堂江家大小姐居然出來賣豬肉,你不嫌丟人,能不能爲家裏考慮考慮!”
我抬頭,直視他的眼。
曾經這雙眼睛裏都是對我的愛護和寵溺。
如今只剩下慢慢的怒氣。
“江總,公司六年前就發佈聲明,江疏晚纔是江家的大小姐。”
他愣了一下,眼底的複雜一閃而過。
“當時晚晚胎氣不穩,那只是安撫她的權宜之計。”
“誰都不知道你進了少管所,對外只說你出國留學了。”
他像小時候那樣摸摸我的頭,聲音更軟了。
“你就是江家的大小姐,誰也搶不走。”
我下意識鼻尖泛酸。
“江總,我不是江稚魚,我是林禾。”
話音剛落,一個帶着甜膩香水味的懷抱擁住了我。
“阿魚!”
我渾身一僵。
是江疏晚!
這股甜膩的味道好像又將我推到那段噩夢般的日子。
記得第一次見她。
她還不叫江疏晚,而是王小花。
是一個江邊的漁女,父母雙亡。
哥哥在郵輪上墜海飄到江邊,是她救了他。
她躲在哥哥身後,怯生生地叫我“阿魚。”
江母含着淚拉着她的手。
“好孩子,謝謝你救了聿安,以後你就是我們女兒。”
父母收她做養女,並且取名江疏晚。
我也是真心感謝她,拿她當親妹妹。
隨後她轉學到了我的學校學了設計。
她專業課不會,是我先學一遍再幫她輔導。
她英語發音被人笑話,是我一遍又一遍陪她練習。
半年後,她的介紹宴上。
她嬌俏的挽着我的手,整個人在財富和愛意的滋養下早已脫胎換骨。
“阿魚,哪個是你的未婚夫啊?”
我笑着指給她。
“好帥啊。”
宴會正式開始,幕布拉開。
幕布後的不是江疏晚而是我。
我坐在鋼琴前,悠揚悅耳的琴聲在指尖飄出。
全場燈光和目光聚焦在我的身上。
可等我下臺後,面對的卻是哥哥的指責。
“江稚魚,爲甚麼要搶晚晚的風頭!”
江母江父也責怪的看着我。
“你太不懂事了,今天晚晚纔是主角,你只是陪襯。”
我心口一滯,不可置信的看着江父。
小時候和別的小朋友拍照我一直站在旁邊。
是爸爸把我牽到中間把我抱在懷裏告訴我,我永遠都是主角。
這些年我一直牢記。
“阿魚,你甚麼時候這麼愛爭風喫醋了!”
我慌忙去看江疏晚,但她只是在江聿安懷裏哭泣。
明明是她說想要和我一起接受祝福的。
是她央求我上去的。
“晚晚!”
我剛要解釋,卻被哭暈的江疏晚打斷。
他們急匆匆地將江疏晚送往醫院,留下我一個人。
巨大的恐慌席捲了我,我緊緊咬住下脣。
他們說過永遠不會丟下我的。
我感覺我的家人在離我遠去。
突然肩上一熱。
溫時嶼將外套蓋在了我身上。
我和他從小青梅竹馬。
據說當時抓周我直撲進他的懷裏。
他從小護着我,寵着我。
我挑食,一個說着君子遠庖廚的人二話不說爲我學了做飯,水平堪稱米其林大廚。
我說想看極光,他推了會議就帶我去。
直到19歲,他捧着花單膝跪地向我表白了。
我再也忍不住,撲進他懷裏哭起來。
他輕拍着我安慰。
“我在呢。”
自此,我和江疏晚的關係微妙起來。
和家裏的關係也好像隔了一層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