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1
相識25年,我曾發誓要和閨蜜做彼此孩子的乾媽。
所以在看到她發朋友圈說要重操舊業時,我急瘋了。
我不顧先兆流產的腹痛,連夜趕去會所想把她撈出來。
可在推開包廂門前,卻聽見了我丈夫的聲音。
“是我每個月給你的錢不夠嗎,你非要這麼作踐自己陪別的男人?”
順着門縫,我看到丈夫紅着眼把閨蜜抱進懷裏。
包廂裏的兄弟們笑着調侃。
“嫂子現在正懷着孕呢,正好你今晚留下來,替嫂子陪雲哥解解悶。”
我閨蜜回抱住他。
“只要爲了你,我甘願做一輩子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。”
我僵在門外,小腹絞痛。
25年的傾囊相護,竟養出了一頭白眼狼。
這一刻我才明白。
原來,三年前被他藏在房間裏護着的那個人,就是她。
......
胃裏翻湧,小腹墜痛加重。
我鬆開門把手,轉身往走廊盡頭走去。
“傅太太?”
會所經理剛從拐角過來,手裏還端着果盤。
我抬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。
經理看了一眼我身後的包廂門,又看了看我的臉。
沒有出聲。
我靠着牆從包裏摸出手機,解鎖了三次才成功。
給司機發了一條消息。
“來後門接我,去醫院。”
凌晨一點的急診室。
醫生看着超聲波單,眉頭擰了起來。
“先兆流產跡象很明顯。”
“你之前就有些見紅,不是讓你絕對臥牀休息嗎?”
“怎麼還大半夜往外跑?”
我躺在病牀上,看着天花板。
“去接一個人,”我輕聲說。
“人接到了嗎?”
護士一邊給我扎保胎針,一邊隨口問。
“沒有。”
針管刺破皮膚,護士拿過單子遞給我。
“家屬都沒來嗎,這個保胎同意書需要簽字。”
我接過筆。
劃下最後一筆時,手腕發抖。
“他有事,來不了。”
我把單子遞回去。
忽然想起三天前。
傅雲州在嬰兒房裏彎着腰,耳朵貼在我的肚子上。
聲音低沉。
“寶寶乖,別折騰媽媽。”
“你媽媽怕疼,你要是讓她受罪,出來了我可要打你屁股。”
當時我摸着他的頭髮,以爲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。
可今晚他在包廂裏紅着眼抱着另一個女人。
凌晨兩點。
枕頭邊的手機震動起來。
我看着那兩個字跳動了很久,才按下接聽鍵。
“睡了嗎?”
“還沒有,”我看着頭頂的輸液瓶。
“今晚有個突發的應酬,幾個外地客戶臨時過來,可能不回去了。”
他頓了頓,安撫道。
“你早點睡,別等我。”
我盯着輸液管裏勻速滴落的藥水。
“你在哪兒?”
那頭停了半秒。
“就在公司附近,怎麼了,是不是肚子不舒服?”
我沒有拆穿他。
只試探着問了一句。
“你身邊有人嗎?”
傅雲州嘆了口氣,聲音裏帶上了煩躁。
“知意,你又在胡思亂想甚麼?”
“我說了是客戶,你懷孕之後怎麼變得這麼疑神疑鬼?”
“乖一點,明天我讓助理去排隊買你愛喫的那家生煎,早點睡,別等我了。”
“好。”
掛斷電話後不到一分鐘。
林妍發來微信。
“知意,我朋友圈是開玩笑的,你別擔心了。”
“我已經到家睡下啦,明天去看你和乾女兒。”
我看着屏幕上乾女兒那幾個字。
手指懸在鍵盤上方,很久都沒有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