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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只有三天,醫生也建議先儘快辦理住院。
最起碼,先用藥也是好的。
我媽的胃癌,是因爲我得的。
當初結婚,她硬是湊了十多萬的嫁妝。
省喫儉用,不僅經常餓,還常喫硬的像石頭一樣的饅頭。
她說,女婿家裏條件好,多陪些嫁妝,有底氣。
她說,等出嫁那天,她要親眼看着我穿婚紗、走舞臺。
可最後,她卻被自己的女婿攔在酒店外面。
終是沒看到,我出嫁的樣子。
安頓好我媽,請了護工。
我爸卻不肯跟我回去。
“爸這身衣服都髒了,姑爺是文化人,肯定愛乾淨。”
“到時候,別再惹他不高興了。”
我眼眶酸楚,好聲勸他。
“爸,醫生說我媽明天才能醒過來呢。”
“雖然只住三天,可牙刷臉盆總得準備。”
“你今晚先跟我回去住一晚,洗個澡,睡一覺。”
“也順便準備準備東西,再來陪牀。”
好說歹說,我爸終於跟我回了家。
回去時已是半夜,家裏空無一人。
我顧不上池淵一夜未歸,忙着給我爸指路。
“這是換洗衣物,池淵的,應該合適。”
“浴室在那,您小心地滑。”
“我先去收拾——”
話被開門聲打斷。
我轉頭,和池淵四目相對。
他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我爸。
微不可察的蹙眉。
我爸侷促的搓手。
手上的衣服,拿也不是,不拿也不是。
“這......我來得急,沒帶甚麼衣服。”
“姑爺,等穿完,我會給你洗乾淨......”
池淵卻低頭換鞋,聲音冷淡。
“不用。”
“穿完扔了吧。”
沒有稱呼,沒有敬語。
他視而不見,徑直朝書房走去。
我抿脣,讓我爸先去洗漱。
自己抬腳跟了過去。
“把我爸媽攔在門外的事,不解釋一下嗎?”
他動作一頓,抬眼看我。
“我以爲,你嫁進來,就能懂得甚麼叫體面了。”
體面?
我扯起嘴角。
確實。
他們一家,把體面看得比甚麼都重要。
公婆是老教師退休,池淵是大學教授。
而我,只是一個上不了檯面的,鄉下女人。
所以我普通二本的學歷,永遠也比不上沈思瑜這個研究生體面。
家宴來客人,我不體面,被當成保姆,藏在廚房。
沈思瑜替我,坐到池淵身邊。
帶家屬團建,我不體面,被扔在家裏,獨守空房。
沈思瑜替我,接了池師孃的位置。
就連官宣朋友圈,他也說不體面,太俗。
可轉頭,就把家宴上和沈思瑜的合照發出去。
他又說,從小到大,習慣了。
而現在,他不讓我爸媽參加婚禮。
只因爲,不體面。
不知何時,池淵已經拿好了東西。
又準備出門。
“我今晚住實驗室,不回來了。”
“讓你爸媽早點回去,我有潔癖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媽在醫院,放心,我們三天後就......”
話卻被打斷。
池淵神色有些不耐煩。
“我沒時間聽你解釋,儘快。”
“明早記得回門。”
說完,他砰一聲摔上門。
我愣了愣,轉身,正好和我爸對視。
他無措極了。
半晌,慢慢、慢慢低下頭。
“芸啊,咱別惹人嫌。”
“明天一早,我就去醫院陪你媽......”
我眼尾溼潤,努力忍住哭腔。
假裝不在乎般收拾日常用品。
“沒事,爸。”
隔天一早,我就送我爸到醫院。
本想等我媽醒來,卻被他催促。
“芸啊,回門是要緊事。”
“你快去吧,這兒有我呢。”
我只好儘快趕去池家。
不爲回門。
只爲跟他們說清楚。
這婚,我後悔了。
可一進門。
映入眼簾的,卻是池淵和沈思瑜。
他們一左一右,手裏端着茶杯。
齊肩,跪着池父池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