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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兒也從這通電話裏得到了答案,她趴在我懷裏哭得泣不成聲。
我擦掉她的眼淚,催着她去洗漱睡覺,
第二天一早喫過早飯,
我點開好友欄給曾經的上級發去消息。
“陳姐,我準備來京市和你一起幹。”
那頭回復得很快,
“不枉我每年雷打不動的找你一次,等你!”
點開清大附近的租房信息,
加了房東聯繫方式我纔回房間開始收拾行李。
在牀頭櫃裏找證件時,一個相冊本掉在地上。
攤開的那一頁上正好寫着,
【07年4月15日,念念第一次叫我爸爸。】
【念念和她媽媽一樣,對桃子過敏。】
......
我撿起,坐在牀邊一頁頁翻着,
程言澈記得很詳細,程念掉第一顆牙,許安然喜歡甚麼顏色他都記得事無鉅細。
每一行字底下都貼着他們一家三口照片,誰看了都會忍不住讚歎一聲幸福的一家。
我把相冊放回原位,只覺得像是被人扇了個耳光。
程言澈當年的心理疾病留下了後遺症,大腦解離性失憶。
所以他經常會忘記一些東西。
他不記得我和女兒的生日,不記得我討厭茉莉花味的香薰。
每一次都需要我去提醒,時間長了,我也累了。
乾脆每年準備好女兒的那份生日禮物直接給他。
可現在看來,他只是不願意在我和女兒身上花太多心思而已。
收拾好東西,門也恰好被推開。
程言澈提着行李箱走進屋子裏,看着沙發旁的女兒笑得開心。
“寶貝,看你許阿姨和念念姐給你買的升學禮。”
是一臺3000塊就能拿下的筆記本。
去年程念上大一,他買的那臺接近9000。
看女兒不接也不說話,程言澈有些訕訕,
“生氣啦?爸爸昨天真是有事,升學宴那邊有你媽在就好了。”
女兒眼眶有些紅,
我看不下去了,走上前把電腦塞回程言澈手裏。
“替我謝謝許安然,不用她破費。”
“我還不缺給女兒買電腦的錢。”
他臉上有些掛不住,
“當着孩子的面幹嘛說得這麼難聽。”
“安然她也是好心。”
我頓時笑了,是啊,好心。
程念上個民辦的專科學校需要9000的電腦,我女兒讀清大計算機在她眼裏用3000的就行。
我深呼了一口氣,不想再和程言澈理論。
拿上存摺拉着女兒出了門。
這張存摺裏,有五十萬積蓄,
一半是結婚時我媽給的,一半是工作時存下的 。
現在,這就是我和女兒在京市生存的底氣。
讓女兒去朋友家散散心,
我一個人來到櫃檯,朝窗口裏遞過去存摺,
“你好,這筆錢全取出來。”
業務員查詢了一番,看向我的眼神有些疑惑,
“女士,是要全部取出嗎?”
我覺得有些奇怪,但還是點了點頭。
業務員手指在鍵盤上敲擊,隨後將一疊零錢遞了出來,
“女士,存摺裏的11塊2,您收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