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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皆知,我沈家雖然富有,卻是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。
各路權貴天天上門打秋風,連我家看門狗的飯盆都被順走了。
定遠侯府楚家則是出了名的窮酸窩囊廢。
爲了湊軍餉,堂堂小侯爺天天在街頭賣藝胸口碎大石。
皇帝一道聖旨,把我們這兩個京城笑柄湊成了一對。
長公主在定親宴上,將我和他一齊踹翻在地。
她捂着嘴嬌笑:“一個錢袋子,一個破落戶,真是天造地設的廢物!”
我卻看着小侯爺的俊臉,兩眼放光。
他家雖窮得叮噹響,手裏卻握着十萬萬鐵騎。
我家雖軟弱可欺,名下卻有大魏八成的錢莊和糧道。
一個人受氣是窩囊,我倆加一起那就是稱霸京城的活閻王啊。
待長公主得意走遠,我爬起身掏出一沓銀票,拍了拍小侯爺的臉。
“本小姐出錢,你出力。”
“有沒有興趣,把那些喫白食的權貴祖墳給刨了?”
......
定遠侯楚玄策垂眸看着拍在臉上的銀票。
厚厚一沓,全是沈氏錢莊通存通兌的金票。
他沒有動怒,極其自然的將金票接了過去。
“沈大小姐想怎麼刨?”
沈家幾代人經商,攢下的金銀能填平大魏的護城河。
可在這京城權貴眼裏,我們就是一羣低賤的牲畜。
逢年過節要孝敬,國庫空虛要捐款。
連七品芝麻官娶小妾,都要來我家賬房支取五百兩喜錢。
我咬着牙,盯着楚玄策棱角分明的臉。
“先從長公主府開始。”
“她剛纔踹我那一腳,值十萬兩。”
話音剛落,定親宴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長公主李明姝去而復返。
她身後跟着兩排持刀的皇家侍衛,S氣騰騰。
“沈聽瀾,本宮想了想,既然父皇賜了婚,你們沈家理應上繳一份謝恩銀。”
李明姝走到我面前,居高臨下的伸出手。
“不多,就拿你家江南那三條糧道來換吧。”
這是明搶。
江南糧道是沈家的命脈,交出去,沈家百年基業就毀於一旦。
我冷冷的看着她:
“若我不給呢?”
李明姝掩脣嗤笑,滿眼輕蔑。
“商賈賤業,也敢跟皇族說不?”
她一揮手。
暗衛兇猛的撲向沈家的管事和賬房。
刀背重重的砸在管事的膝蓋上,骨裂聲清晰可聞。
管事慘叫倒地,鮮血濺在我的裙襬上。
我被氣的渾身發抖,滿眼恨意。
沈家辛辛苦苦賺來的銅板,每一枚都浸透了汗水。
卻要被這羣人肆意踐踏。
“給我砸!砸到沈大小姐點頭爲止。”李明姝笑的猖狂。
暗衛的刀鋒直逼我的面門。
我閉上眼準備硬扛。
但預想中的疼痛沒有落下。
一隻大手,穩穩的捏住了那柄鋼刀。
楚玄策擋在我身前。
他甚至沒有拔刀,只是徒手一折。
精鋼打造的刀刃發出一聲脆響,斷成兩截。
他反手將斷刃擲出,直接洞穿了那名暗衛的肩膀。
慘叫聲響徹大堂。
李明姝臉色驟變:
“楚玄策!你個連飯都喫不起的廢物,敢動皇家的人?”
楚玄策轉身將我護在身後,這是我從小到大沒有體驗過的安全感。
“長公主殿下。”
“她現在是我未過門的妻子。”
“動她,問過我手裏的刀沒有?”
李明姝氣急敗壞:
“給我S了他!出了事本宮擔着!”
十幾個暗衛拔刀齊上。
楚玄策動了。
我看不清他的動作,只聽到沉悶的骨骼斷裂聲和接連不斷的哀嚎。
不過眨眼功夫,滿地都是斷手斷腳的暗衛。
這就是十萬鐵騎統帥的實力。
楚玄策踩着滿地血污,走到李明姝面前。
“回去轉告陛下。”
“沈家的錢,以後只歸定遠侯府管。”
李明姝嚇的花容失色,連狠話都沒敢留,帶着殘兵敗將落荒而逃。
大堂恢復死寂。
楚玄策轉過身看着滿地狼藉,又看了看手裏的金票。
“這十萬兩,值嗎?”
我深吸一口氣,兩眼放光。
“值的很!”
“楚玄策,帶我去你的軍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