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的高辰,看着冷冰冰,黑漆漆的房間,一陣心酸。
“月亮,開燈!”
高辰說了一句,屋子裏響起一道,冰冷而機械的聲音:“好的,主人。”
燈亮了。
一個女性版機器人,自動劃到高辰面前,遞上拖鞋,並把高辰換下來的鞋子,放到鞋架上去。
換好拖鞋的高辰,坐在沙發上,月亮又遞杯茶過去:“主人,請喝茶!”
高辰喝了口暖暖的茶,眉頭微皺:“月亮,你說這世上,有沒有真的關愛老人的女孩。”
月高:“主人,這問題月亮回答不出來。”
“月亮,你說月亮上的嫦娥,是不是真的?”
“主人,嫦娥是炎夏的神話人物,人們爲了……”
“月亮,你說女人的心,她們的心裏在想甚麼?”
“主人,根據科學表明……”
“月亮,你說她有沒有在想我?”
月亮沉默,高辰苦澀一笑:“設計中加了這一句,真好,就是這樣,沉默着。”
漫漫長夜中,孤獨的高辰,站在落地窗前,抽了一根又一根菸,身後的月亮,用着樓淺玥的聲音,唱着‘月亮代表我的心’。
……
高辰以爲,他再也不會和小糰子大夏相遇,可是第二天晚上,他來到夜市時,就看到大夏,拿着手機,正在拍攝另一位老人,關愛着。
以前,高辰都是看其他不懂的東西,分析着。
而這次,他卻一直關注大夏,看着她的一舉一動,一顰一笑,嘴角微揚起。
原來,一個人也可以活的這般美好,快樂。
大夏拍攝完時,一抬頭,就看到了高辰,嘴角上揚,眉眼彎彎,朝高辰揮手:“大叔!”
高辰嘴角抽抽,朝她而去,兩人剛站一起,一夥人氣勢洶洶而來。
“就是他。”大力指着高辰,對阿黑說道,“昨天就是他把咱們兄弟打了。”
大夏下意識擋在高辰面前,想到他比自已還能打,又退後縮到高辰身後,調皮的吐了吐舌,小聲說道:“大力找來的人,定是阿黑,這人力氣沒大力的大,但是,他卻下手極黑,專門往人心窩子,以及下身出手,所以大家給他取名爲阿黑。”
高辰眉毛微挑:“我還以爲是因爲他臉黑。”
大夏憋着,差點破功:“大叔,你太逗了。”
大力看到高辰和大夏在笑,怒火蹭蹭上漲:“阿黑哥,他居然在嘲笑你長的黑。”
高辰捏了捏眉心,對大夏說道:“那個大力也算有點腦子,還會栽髒。”
“可你剛剛明明說他長的黑啊?”大夏一臉不解的看向高辰。
高辰完全傻眼了,感情他這邊也有個豬隊友。
此時,阿黑已經走到他們面前,他完美的肥肉,在顫抖着。
阿黑兇狠的盯着高辰,一句話不說,左手一揚,朝高辰臉上砸去。
高辰正想着,不是說砸心窩嗎?怎麼就砸臉上去了。
手剛架起,阿黑的右拳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朝高辰心窩砸去。
我去!
高辰也是反應迅速,雙手護臉,架住對方左拳時,借力打力,身體猛的往後退去。
同時,他的腳尖踢出,踹向對方心窩處。
以往如此一出手,無往不利的阿黑,此時不但沒碰着對方,反而還被對方給踢了一腳,怒火暴起,嘴裏哇哇的叫喚着,舞着雙拳朝高辰砸去。
高辰一個旋轉,飛起一腳,踢在阿黑脖頸上。
阿黑倒地,暈了。
大力等人看傻了眼,大夏拍手叫好:“大叔好棒!”
高辰一甩頭髮,嘴角上揚:“小意思。”
“弄他!”
大力大喊,自已假裝衝上去,實則是往後退,其他人則朝着高辰而去。
高辰冷笑一聲,拳打腳踢,衆人倒在地上,而想要悄悄溜走的大力,已經沒了機會。
“昨天放過你一馬,今天還敢來。”
高辰往前一站,大力撲通直接跪下,乾嚎:“大哥啊,我就是鬼迷心竅,我以後再也不改了,大哥,放過我吧?”
高辰朝大夏看去,大力也是個會眼色的,急忙朝大夏跪去:“大夏啊,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,我以後不會了,我打不過他,我也不能每次都能找他麻煩,對不?”
大夏想了想,說道:“也不是不行。你也是知曉的,有幾個老人,他們住的地方,不太好,你帶人去修修吧?”
“沒問題。”
……
高辰跟着大夏,去往她關注的幾個老人家裏,和大力幫着把老人家的房子,花了兩天時間,給修整了一遍。
雖然不至於甚麼好,但最起碼亮堂,乾淨了。
看看陽光的大夏,高辰真心覺得,這人間還是溫暖多多,他就該多走出來看看,聊聊。
於是,高辰也關愛了老人,給老人買喫的,買衣服,還有每人給幾百塊,多少不論,看需要。
大夏會在旁邊拍,只有高辰一個背影。
……
樓淺玥給林秀找好了房子,一大早拉着行李箱出門,林秀和樓詩藍還沒起來,沒來給她送行。
來送行的是樓俊航,看着瘦成紙片人的樓淺玥,他心疼的不得了:“三姐對自已好點,若是……若是三姐夫,還在火頭上,你就忍忍,沒有甚麼是過不去的坎。”
樓淺玥拍拍樓俊航肩:“三姐知道了,你也一樣,環宇集團和樓外樓的合作,說只認你一個,便會只認你一個,好好工作。”
樓俊航應着,開着車把樓淺玥送到機場,再看着飛機,自頭頂上飛過,頭心一陣惆悵:“三姐,你一定要和三姐夫幸福哦!”
燕京,小雨。
樓淺玥看着淅瀝的小雨,伸手接住小雨,輕念道:“高辰,我來到了你的城市……你在哪?”
站在酒店房間的落地窗前,望向被小雨籠罩的城市,給人一種蒙朧的美。
看着萬家燈火,裏面卻沒有她的一盞,樓淺玥的眼淚,嘩嘩往下流:“高辰,這麼多家燈火,哪個纔是你?”
以前每次回到家,都有高辰站在門口。
如今,她卻成了那個看燈火的人。
翌日,燕京依然下着小雨,猶如樓淺玥歡喜而又悲傷的心一樣,溼漉漉的悲傷卻又趕不走。
她撐着傘,走在燕京的路上,仔細的觀察着,個自她身邊走過的人。
她相信月老,一定沒解開她和高辰的姻緣繩,因爲大家都說,想看她後悔的樣子。
如今,她後悔了,月老一定也發現了。
茫茫人海中,樓淺玥沒有那麼幸運,遇見那個呵護她的男人。
樓淺玥看到一個老人,瘸着腿沒帶雨傘,走在雨中,忙把自己的傘給了他,自已走在雨中。
仰着臉望向天空,任由雨水落在她臉上,淚水混和着雨水,滾滾而下。
回去,樓淺玥就發燒了,本就瘦成紙片人的她,此時更是如骷髏人一般,臉色蒼白如金紙,嘴脣也發白。
生病中的人,最是脆弱,喫過藥後的樓淺玥,抱着自已,想着高辰,哭的不能自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