昌南市。
高辰站在門口,雙手插兜,看着淅瀝的小雨,伸手接住雨水,動作溫柔而細膩,輕喃:“你說你最愛小雨,乾淨清澈。我願陪着你冒雨前行,你卻轉身離去。”
猛的一甩手,雨水被打斷,接着又繼續下,猶如他的愛情,藕斷絲連。
高辰不再看一眼,手一伸,黑色雨傘撐起,遮住頭頂雨滴,面無表情踏出家門。
他沒有開車,一步一步,舉着傘走在雨中。
突然,狂風起,傘被吹偏,雨滴打在高辰身上,冰冷的好似樓淺玥的雙手。
高辰渾身冰冷,雙眸猶如被冰寒浸過的黑寶石,手緊緊捏着傘柄。
風,呼呼的颳着,也吹不掉高辰手中的雨傘,恰如,他此時的心一般,鋼硬着。
前方雨中,一個坐輪椅的男人,用脖子夾住雨傘,雙手用力的推着輪椅,想要前行。
然而,不管他怎麼努力,狂風也把他吹的退後,並把他的雨傘,給吹跑。
高辰看着這一切,就好似看到自已,在婚姻裏,無論他怎麼負重前行,他的婚姻不但沒停在原地,反而還向後退,最去連老婆也失去了。
手,猛的捏緊雨傘,高辰朝輪椅走去,一手打傘,一手推起輪椅,就要走人。
“站住!”突然,身後傳來一道怒吼。
高辰微頓,回頭望去,一家超市門口,站着七八個黑衣人,其中一個黑衣人,指着高辰喝道:“馬上離開,不許多管閒事,不然打斷你的腿。”
輪椅上的男人,微轉頭看向高辰,冷冰冰道:“我不需要你幫忙,多管閒事。”
本就冰冷的心,連絲起暖的機會也沒有,高辰舉傘走人。
“呸!真是個腦殘,沒看到我們正在打架嗎?還踏馬的蹦出來,沒死過啊。”
“傻缺,就是因爲有他這種人,才拉低我們整體的智商。”
高辰聽着他們的話語,直挺挺的朝前走去,心中無波瀾。
“看他喪着臉的樣子,你們說,他是不是死了老婆?”
“哈哈哈,人到中年才升官發財死老婆,他這樣子,老婆應該還沒死吧?”
“還真是有點可惜,若是他老婆在,咱們就可以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衆人哈哈大笑。
高辰停下,轉身,朝黑衣人而去,雙眸冰冷,裏面盛着狂風暴雨。
他淡然的收起傘,畫面此時好似慢鏡頭般。
高辰一躍而起,朝黑衣人奔去,手中黑傘,化作棍子,對着黑衣人刺去。
“撲哧!”
雨傘刺入,那個笑他死老婆的男人肩膀上,眼一狠,一腳踢過去,正中男人的下身。
嗷的一聲慘叫,在這個淅瀝的雨水中,顯的特別響亮。
黑衣人們還沒有回過神來,剛纔但凡是說了侮辱話的人,都被傘尖給刺了。
“我操!兄弟們,乾死他!”
黑衣人全部朝高辰撲去,手中棍棒齊全。
高辰冷眉冷眼,手中黑傘,化作他最好的朋友,與他一起征戰沙場。
剎那時,慘叫聲響徹不停。
小雨中,正義的白色人影,每一步跳起來時,都能讓一個黑衣人,倒地不起。
輪椅男看呆了。
路人也看呆了。
“大哥,有個小赤佬在挑戰我們……”
高辰俊臉陰沉,看向打電話的黑衣人,手指勾了勾:“儘管叫。”
他心情正不好,他要發泄,那就拿你們來練手。
每一個家族繼承者,都是全能的,他自三歲起,就練武,哪怕是在樓家當上門女婿,他也沒落下。
一個對付十幾個人,小意思。
黑衣人的幫手來了,高辰一人一傘,活的如個動漫裏的英雄一樣,單挑衆人,哪怕是被踢上幾腳,他也站勝了衆人,成爲那個唯一站着的男人。
雨,依然淅瀝而下。
但,這天地中,卻多了一道英雄。
高辰撐開傘,在衆人崇拜羨慕的眼神中,離去。
樓淺玥,你看到了嗎,我可以爲你遮風擋雨,可你卻不要我。
雙眸中憂傷更甚的高辰,到公司換了衣服,休息了會,端着咖啡,站在安全門旁邊,忽的聽到裏面,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。
好奇的推開門一看,穿着清潔工的大夏,戴着耳機,正在背誦單詞。
那麼一團的她,坐在臺階上,縮成一小團,真的是又暖又憐。
高辰靜靜的看着她。
正在背誦單詞的大夏,突然感覺一道目光,盯着自已,猛然回頭,卻對上高辰含笑的雙眸。
“大叔?怎麼是你?”大夏看到來人是高辰,興奮的跳起,奔到他面前,上下打量着他,“咖啡,還是杯子裝的。大叔,你也是千宇公司的員工。”
高辰微微一笑:“真是沒有想到,你居然是千宇公司的員工。”
大夏眉眼彎彎:“是啊,我也沒有起到,你的工作牌呢?嘻,我也不喜歡戴工作牌。”話是這樣說,卻還是把工作牌在高辰面前晃了一下,“猜猜我真名叫甚麼?”
高辰還真沒看到:“給點提示。”
大夏見他配合自己,笑眯了眼:“百家姓上有的啊,反正沒有人能猜得到。”
“我猜不着,不然直接告訴我吧。”高辰笑道。
大夏連連搖頭:“直接告訴你,那多沒意思。”她指着高辰道,“你也不許去公司問,我要你自已猜。”
這可是個很難的問題,高辰卻點了點頭,用下巴點點她手中耳機:“背單詞?”
“對啊,你可不要打小報告,我把工作都作好了的。”大夏推開安全門,小心翼翼的探頭,朝外面看了一眼,“公司裏有個女的,就喜歡盯着我,每次我休息時,那個女的就喜歡找我麻煩。”
“還說,只要是在公司一分鐘,時間就是屬於公司的,不是自已的。好討厭她那種嫉妒別人,自已卻沒本事,又喜歡找麻煩的女人……”
高辰靜靜的聽着她的小抱怨,覺得她可愛又好笑,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大叔,你就該多笑笑,看,笑起來多帥氣。”大夏拿紙墊在臺階上,把高辰拉着,坐在她旁邊,托腮望着他,“可是,大叔,爲甚麼我覺得,你眼裏藏着憂傷呢?”
一句話,讓高辰上揚的嘴角,平了。
大夏立馬道歉:“大叔,你別生氣,我只是……”
“爲甚麼要叫我大叔,叫哥哥不好?”高辰轉移話題。
大夏鼻子一皺,搖頭:“嗯,不要,哥哥聽着太肉麻了,還是大叔叫的好聽。怎麼,你不讓我叫你大叔?我偏叫你大叔,大叔大叔大叔!”
高辰伸手摸摸她頭髮:“小孩子,想叫就叫吧,我若是再年長几歲,都可以生得出來你。”
大夏立馬打掉他的手:“最是討厭說這話的人,佔人便宜。”
高辰驚愕:“我怎麼佔你便宜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