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陸濯那個暴君
氣氛凝滯了幾秒。
緊接着,一片混亂。
沈賀將林珊珊護在身後,衝沈夭怒斥。
“你竟敢如此囂張,當真是被寵得無法無天了麼!”
沈老夫人見狀,心道不好。
也連忙將沈夭拉至身後,她自己則氣勢軒昂地對上沈賀。
“怎麼,你是不把我這個祖母放在眼裏了?”
“大戰”一觸即發,空氣中瀰漫着緊張的氣氛。
躲在沈賀身後的林珊珊見狀靈機一動,正打算出面緩和氣氛,順便博一下好感。
卻見沈夭慢條斯理地從老夫人身後走出來。
軟糯嬌憨的聲音響起。
沈夭道:“祖母,您彆着急,哥哥與我生氣是正常的。”
“只是哥哥,夭夭並非有意針對林珊珊,實在是她太過分了。”
沈老太太在一旁不停點頭表示認可。
反正孫女說甚麼她都贊同就對了。
沈賀一口氣堵在嗓子眼。
他瞪着沈夭,頗有一副“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撒謊”的樣子。
沈夭緩緩道:“原本夭夭也知道大哥疼愛珊珊,以前算我不懂事,非要與珊珊針鋒相對,惹大哥不滿。”
“但現在我願意爲了大哥和她和平相處,但林珊珊不知怎麼回事,卻非追着我不放。”
“她還非要提起兩年前救大哥的事。”
說着,沈夭欲言又止,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沈賀。
表情看起來頗爲委屈。
這一年來,沈賀是如何偏袒外人忽視她這個妹妹的,沈家的人都知道。
可現在沈夭一口一個大哥叫得十分親切,就好像她從沒埋怨過沈賀一般。
她是那樣乖巧懂事,懂事得讓人不忍責怪。
沈老太太自然而然地對沈賀不滿,看着沈賀的眼神就好像他做了甚麼十惡不赦的錯事一樣。
而沈賀表情掙扎,視線有些遊移,唯獨不敢看沈夭那張委屈巴巴的臉。
沈老太太沒好氣道:“還能怎麼回事!”
“她定是知道我們夭夭在意老大,故意激怒夭夭,好讓你們兄妹倆再生隔閡!”
沈老太太一語中的。
沈夭卻沒有附和着說林珊珊的壞話,粉嫩的櫻脣抿成一條直線,看起來楚楚可憐。
她心想:不就是茶麼?大家都是女的,當誰不會啊?
沈賀這時偷偷看了眼她那可憐的表情,嘴硬道:“沈夭哪裏會在乎我,她在意的只有自己。”
這話說得,裏裏外外都散發着一股子醋味。
沈老太太背過臉,味道太酸,沒臉看。
沈夭抿脣偷笑,宛如一隻偷腥成功的貓,可愛又有些囂張。
便是沈夭自己也知道,沈賀心裏還是極其在意自己的,只不過因爲一年前的那件事,始終耿耿於懷。
再加上林珊珊從中作梗,兩人的關係一直這樣如履薄冰着,看得周圍人別提多彆扭。
沈老太太因此更加厭惡林珊珊。
毛都沒長齊的黃毛丫頭,心眼兒倒是不少!
林珊珊低着頭,餘光瞥見沈老太太不善的目光,心中一凜,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帕子。
本以爲自己這次落了湖,又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捱了沈夭一巴掌。
沈家的人怎麼說也會礙於表面站到她這邊,卻不成想沈家真不把她當人。
而沈夭,仗着所有人都寵她不說,何時變得如此伶牙俐齒、忍辱負重了?
自己以後可要如何施展茶藝?
林珊珊沉默片刻,濃茶的味道張嘴就來:“夭夭,我錯了,左右大家都不信我,我下次不招惹你就是了。”
飆演技的時候到了,沈夭抿着嘴不吭聲,表情看起來有些倔強。
但她本就年紀尚小,稚嫩的模樣讓她此時看起來有種故作堅強的感覺。
不用說話,沈老太太便將她護在身後。
老太太眉頭微凝,忍不住冷哼:“你既然知錯,那就接受懲罰吧。”
林珊珊聞言,心中一緊。
只聽老太太說:“念在你對老大有恩的份上,我也不重罰你。”
“從今日起,你和你娘就搬到西廂房,莫要在夭夭面前晃了。”
西廂房那是甚麼地方?
沈家的奴僕大多住在那邊,府中但凡尊貴點的奴僕都不會被安置在那裏。
沈老太太這是在作踐她們娘倆啊!
林珊珊面色慘白,身子搖搖欲墜就要站不穩。
一個僕婦卻見機行事走到了她身邊。
裝可憐失敗,林珊珊心有不甘:“沈祖母,我娘身子不好,西廂房陰冷潮溼,您怎麼忍心......”
“哼,那又不是我的原因。”老太太冷笑着將她打斷:“你要是心疼你娘,那就自己搬過去吧。”
話落,沈老太太沖門外道:“來人,將林珊珊的東西搬到西廂房去。”
事成定局。
林珊珊在衆目睽睽之下,咬了咬脣,避開僕婦的糾纏暈了過去。
沈老太太卻好像沒看見似的。
唯有沈賀,驚呼一聲“珊珊”,也顧不上埋怨老太太,正打算將人抱着離開。
一個壯實的僕婦卻搶先將林珊珊扛在肩上。
“大少爺,林小姐畢竟是外女,您這麼做,不合適。”
說着,僕婦將林珊珊扛到身上,動作極其粗魯。
而在沈賀看不見的地方,僕婦的手悄咪咪地在林珊珊身上掐了一把。
“暈”過去的林珊珊忍不住倒抽口涼氣,臉色愈發慘白。
她偷偷握緊了拳:沈夭,下次我定要讓你好看!
沈夭低頭輕咳兩聲,眼底閃過一抹暗光......
不久之後,祖母也回房了。
沈夭身邊的小丫鬟巧月嘆惋:“小姐,您也太仁慈了。”
“要我說,林珊珊她心思不純,咱們何不直接將她趕出去呢?”
沈夭站在地上扭扭脖子扭扭腰,哪有半分身體虛弱的樣子。
澄澈的眸底閃爍着狡黠的精光:“趕出去?”
“本小姐還想多和她交流交流呢,怎麼捨得這麼快就把人趕出去?”
前廳傳來賓客準備散席的聲音,沈夭想了想,某個傢伙應該也會在場。
既然上天讓她重活了一次,她的目標可不止搞死林珊珊母女那麼簡單。
她抬腳邁出房間。
巧月在身後急急地喊:“小姐,您又做甚麼去,身子還沒好吶!”
沈夭在前廳搜尋了一圈,卻沒看見自己想看見的人。
正當她遲疑的時候,忽然傳來一道不怎麼友善的聲音。
“陸濯,你去給老子趕馬車去!”
沈夭循聲望去,只見幾個京城中赫赫有名的無賴少爺堵着一個少年。
那少年未及弱冠,約莫十五六上下,眉眼卻生得極爲好看,一顰一笑燦若星河。
只是那笑在這種情況下看起來有些傻。
少年不是別人,正是鎮北侯家上不得檯面的嫡長子陸濯。
陸濯雖身份高貴,但據說因爲腦子不太好使,而被鎮北侯厭棄。
厭棄到甚麼程度呢?
據說鎮北侯家養的狗都比他這位少爺金貴。
可是沈夭卻知道,這位少年可不是甚麼好欺的主。
那可是未來的暴君。
害整個王朝民不聊生的暴君!
沈夭說了,她這次重生回來,有個終極目標。
那就是,趁陸濯年幼,S了這玩意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