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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剛調整好屍骨的擺放位置,解剖室的門就被“砰”地一聲推開。
王梅拎着兩個印着logo的禮品袋,扭着腰走了進來。
“知予啊,怎麼剛回來就扎進這地方,多晦氣。”
“你看你,都瘦了,當年聽你奶奶說你爸媽走得早,我和你叔沒少惦記你。”
我繼續整理解剖工具,頭也沒抬:“有事說事。”
王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隨即又堆了上來。
“你這孩子,還是這麼見外,我跟你叔商量好了,你在外面打拼不容易,我們在縣城中心給你買了套一百四十平的大平層,寫你名字。”
我停下手裏的動作,抬眼看她。
“條件呢?”
“痛快!”
王梅一拍大腿。
“就是後山那兩具骨頭的事,你出個意外失足的報告,趕緊結案,別讓外人看我們蘇家的笑話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屍骨有明顯他S痕跡,我不能做僞證。”
“甚麼他S意外的!”
王梅的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不就是兩具沒人要的骨頭嗎?你非要揪着不放,鬧得全村人都知道我們蘇家出了人命,你臉上有光?”
“都是一個祖宗的,你非要鬧得家醜外揚,讓整個蘇家在村裏抬不起頭?”
她湊過來,語氣帶着威脅。
“蘇家村上下幾百口人,都聽你叔的,你要是識相,房子工作都是你的,要是不識相,以後別想再踏進蘇家村一步。”
我放下鑷子,轉過身看着她。
“我就是想問問,你們花着沾着血的錢,晚上睡得着嗎?”
王梅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你......你知道些甚麼!”
“沒甚麼。”
“蘇知予!”
王梅尖叫起來,指着我的鼻子罵。
“你個白眼狼!當年要不是我和你叔看你可憐,好心支援你家,你能走出村子?!現在出息了,反過來咬我們一口?”
“我告訴你,要不是我們,你能有現在的風光?!”
她越罵越難聽,唾沫星子橫飛。
“沒人要的野種!跟你那個死媽一個德行!給你臉你不要,真當自己是個甚麼東西了!”
我看着她猙獰的臉,心底的恨意翻湧,拳頭緊握。
“罵完了嗎?罵完了就出去,別耽誤我工作。”
“你!”王梅氣得渾身發抖,抓起桌上的禮品袋,狠狠摔在地上。
裏面的保健品滾了一地,碎玻璃碴濺得到處都是。
“好!好得很!”
她指着我,咬牙切齒。
“蘇知予,你給我等着!我這就去叫族裏的長輩來!我倒要看看,是你一個野種說了算,還是蘇家的家規說了算!”
“你要是敢把這事捅出去,我讓你在蘇家村,連一口水都喝不上!”
她摔門而去,巨大的聲響震得窗戶嗡嗡作響。
我蹲下身,一片一片撿起地上的玻璃碴。
指尖被劃破,血珠滲了出來。
我看着那點鮮紅,緩緩笑了。
家規?
二十六年前,他蘇振海S我父母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蘇家的家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