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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聽到女兒的名字,我的心狠狠一顫。
我吞下喉間酸澀,苦笑道,
“怎麼會,茜茜現在應該......滿月了吧。”
林夕有些着急。
“我真沒看錯,胳膊上的胎記都一模一樣!”
“就在醫院門口,我只來得及拍下一張背影圖。”
看着她發來的圖片。
儘管高糊。
但身爲母親我一眼便認出那就是我的茜茜。
我瘋了般衝到門口,調出女兒照片抓住人就問。
沒一會兒,路人越聚越多,我被指成了一個瘋子。
“都圍在這兒幹甚麼?”
我循聲抬頭,是之前來家裏調查的警察。
我不顧形象地衝了上去。
“求求你,幫我找找我女兒。”
警察皺眉,“她不是......去世了嗎?”
我指着那張背影圖,“我不會認錯自己的孩子,求求你相信我!”
然後,生平第一次,我跪下給一個陌生人磕頭。
警察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,帶我去了監控室。
明明是大夏天,我卻渾身抖得像骰子。
在警察都要放棄時,我終於在一輛車上看見了那個小身影。
“是我女兒!是她!”
我死死捂住嘴,可哭聲還是從指縫溢出。
幾分鐘後,警察查出車主信息。
是程慕眠。
我嘴脣顫抖着說不出話。
林夕恰在此時趕到,接住了搖搖欲墜的我。
“我們一起,去把孩子接回來!”
到達目的地後,我依舊有些怔愣。
我怕一切都是一場夢,
直到屋裏傳出女兒撕心裂肺的哭聲。
我才如夢初醒般衝上去砸門。
程慕看見是我,還沒來得及有動作就被林夕拖住。
而我,也看清了屋內的景象。
從前活潑好動的女兒,現在像一朵枯萎的花,蔫在地上。
眼角還掛着未乾的淚珠。
“茜茜!”
我疼到發抖,眼淚潸然而下。
女兒像是被我的眼淚燙到,拽了拽衣角。
然後垂下頭不再看我。
程慕攔住我,咬牙道,
“夏梔,現在私闖民宅的人是你吧?”
我再也忍不住,一把揪過他領子厲聲質問。
“爲甚麼騙我女兒沒了?那是我十月懷胎順轉剖生下來的女兒!”
“你有甚麼資格把她藏起來?”
程慕眼底劃過一抹心虛,又很快隱藏。
“當時你出差回來看見女兒的靈堂和骨灰盒就哭暈過去了。”
“你又沒問我那裏面裝的到底是不是女兒的骨灰!”
我閉了閉眼強迫自己保持冷靜。
不再選擇和他糾纏,而是帶女兒回家。
可女兒卻一個勁地往後躲。
我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小臉,清瘦得離譜。
“茜茜,是媽媽錯了,媽媽一直以爲你不在了,所以這麼久沒來找你。”
“和媽媽一起回家好不好?奶奶也在等你。”
沒等女兒說話,程慕便將我拉走。
“梔梔。”
他聲音溫柔得像回到了一切尚未發生時。
“清眠身體不好,沒法生孩子,她很喜歡茜茜,讓孩子在這兒生活不好嗎?”
“而且你還要照顧媽,把茜茜接回去,你身體喫不消的。”
他情真意切的模樣,讓我胃裏一陣翻滾。
“程慕,我完全可以告你非法拘禁,畢竟你已經不是她父親了。”
話落我將報警頁面懟在他眼前,他纔不得不服軟。
打車回去的路上,無論我和林夕怎麼做,茜茜都無動於衷。
眼裏空洞得完全不是這個年齡該有的樣子。
我深吸一口氣,嚥下眼淚。
閨蜜悄悄給我發消息。
“茜茜這種情況,再不進行心理干預會成自閉症。”
“雲城有個老教授是這方面的專家,但他已經很久不出山了......”
我還沒看完,程慕的消息就進來了。
“梔梔,剛剛是我語氣不好,你把茜茜送回來好不好?”
“清眠身體不好,現在看到孩子沒了,都哭暈過去了。”
見我不回,他終於惱了。
“夏梔,你別太過分!大不了過幾天我回來再跟你要一個孩子。”
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和荒謬感襲來。
茜茜一個活生生的孩子,竟成了他哄小三的工具。
我咬爛嘴裏的軟肉,忍着噁心將他拉黑刪除。
晚上,照顧茜茜洗漱睡着後。
我看着手機消息,視線停留在雲城二字上。
在女兒額頭留下一個吻後。
我走出臥室,撥通了那個塵封許久的號碼。
“那個婚約,還作數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