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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門倒垃圾忘記帶鑰匙,我被鎖在了門外。
要給江馳打電話,纔想起我們還在冷戰。
猶豫時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邋遢的睡袍和油膩的頭髮,
終於又一次主動低頭,撥了他的電話。
嘟了幾聲後,機械的女音響起,我被拉黑了。
這已經是我第七次被他拉黑。
我原本想敲門,可忽然發現自己的胳膊像灌了鉛一樣重,彷彿它潛意識裏知道,就算我把它敲斷,江馳也不會給我開門一樣。
它累了,不想再敲了。
我也累了,不想再低頭了。
......
走出小區,我直接去酒店開了房。
前臺看到我的時候目光一頓,雖然儘可能表現得專業,可我還是能感覺到她的視線一直在盯着我看。
大概是把我當成了被趕出家門的可憐女人。
沒有行李,渾身上下只有一部手機,甚至不確定能不能付得起住宿費。
她問我要證件,我纔想起我沒有。
證件在江馳的錢夾裏,被一起鎖在了門內。
之所以在江馳那裏,是因爲上次我們一起旅行時,我證件丟了,他跟我大吵一架,補辦以後江馳就說以後他替我保管。
不,大吵一架這個詞不準確。
江馳他從來不跟我吵架,他只是不理我。
第一次冷戰,他晾了我一星期,最後是我把他逼到牆角,他才張口跟我說了第一句話。
第二次,他晾了我半個月,最後又是我抓狂的衝他吼。
他才冷冷的扔出一句,“程念,你甚麼時候變得跟潑婦一樣?”
第三次,他晾了我整整一個月,無論我怎麼鬧,他都始終不說話,沒反應。
最後我崩潰的跪在他面前,邊哭邊嘶吼的問他到底爲甚麼不理我時,他才莫名其妙的聳聳肩。
“程念,我已經不說話了,你還想怎麼樣?”
而這次,不知道又要晾我多久。
不過我已經不想知道了。
用電子身份證辦理了入住後,我在酒店客房洗了個熱水澡。
熱水從頭頂傾斜而下時,我深深地舒了口氣。
如果換做以前,我現在一定在拼命的引起江馳的注意。
我砸東西,甚至不惜毀了他心愛的手辦,只爲了讓他跟我痛快吵一架。
我崩潰痛哭,扯着他的衣裳問他爲甚麼不理我。
甚至有一次,我爬上了窗臺才換來他的一句,“程念,你瘋了嗎?”
可我現在,只是平靜的洗完澡,擦乾頭髮。
線上選了一套新衣服,讓跑腿的替我送來。
翻手機時,江馳忽然發來了一條微信。
【三天後早八點,民政局領證,我媽選的吉日。】
他平時就是這樣,雖然跟我冷戰不說話,但有必要的事情不得不說時,還是會用微信文字通知我。
我盯着那串文字看了三秒,纔回他:
【分手吧。】
消息剛發出去,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就彈了出來。
他把我微信也拉黑了。
我愣了下,然後苦笑了一聲,沒有悲傷,只有習慣和麻木。
而且,他好像到現在都沒發現,我倒垃圾已經倒了一個小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