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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假千金鬥了三年,終於將她趕去了鄉下的莊子。
三年後,她被從莊子上接回來後,變成了安分守己的樣子。
但在太子蕭凌夜來提親時,她假裝無意當着全家人的面露出了傷痕累累的手臂。
面對衆人心疼的眼光,她像是驚弓之鳥般跪在了我的身邊磕頭:
“姐姐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把傷疤露出來的!”
“求求你,別再把我送回莊子上了,我不想再喫豬食喝髒水鑽狗洞了,我真的已經學乖,不會再搶你的東西了!”
看着爹孃兄長和蕭凌夜眼中的怒火,我終於放下了三年的執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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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寶珠被扶起來的時候,額頭上一行鮮血向下滑落,臉上還帶着驚魂未定的惶恐。
我娘忍不住撲了上去:“寶珠,告訴娘,這三年你到底怎麼了!”
許寶珠側開身,規規矩矩地磕了個頭,眼神空洞,語氣麻木:
“國公夫人,我不敢當您的女兒。”
我看着面前的一幕,手指不自覺地掐進掌心。
原來三年了,他們還是會這樣輕而易舉地爲她心疼。
母親心疼地撩開她的衣袖,視線在觸及到密密麻麻的傷口時,一下哭出了聲:
“寶珠,娘不是吩咐了好好待你嗎?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?”
許寶珠小心翼翼地瞟了我一眼,瑟縮了一下,顫着聲音開口:
“夫人,剛剛是我說了瘋話,這傷和笙笙沒關係,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傷的。”
我還沒有開口,許寶珠的婢女翠柳便跪在了地上,一下下地磕頭:
“快救救我們家小姐吧!小姐是怕大小姐要了她的命,纔不敢說的!”
剎時間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我的身上。
我沒有理會衆人的眼光,只定定地看着來和我提親的蕭凌夜。
他視線緊緊鎖着許寶珠的身上,眼神裏面是化不開的心疼和難過。
我爹坐在上首,沉沉開口:“翠柳,你別怕,如實說!”
翠柳飛速瞟了我一眼,張口就哭了出來:
“這三年我家姑娘在莊子上太苦了,莊子的管事說了,大小姐吩咐了要把我們小姐逼死在莊子上。”
“這三年,他們不肯給小姐餐食和水,小姐餓了只能去和豬搶食,渴了只能喝地上的髒水。”
“莊子上的管事還時不時”說到這時,翠柳的眼中適時流下了一行眼淚,“逼着小姐給他用嘴......小姐都準備好了白綾以死明志。”
“小姐不從,他就拿蘸了鹽水的辮子打小姐。”
翠柳說完,大堂上瞬間安靜到落針可聞。
母親的聲音顫的不成樣子:“寶珠,是真的嗎?”
許寶珠猛地掙開了母親的手,再次跑到了我的面前,狠狠地往自己臉上扇巴掌。
“姐姐,我只有翠柳了,求你別S了她!”
“我不會搶你的東西的,我這就帶她走!求你給我們一條生路!”
兄長許驍終於忍不住,一把將許寶珠攬入懷中:
“寶珠,別害怕,哥哥在這裏,她不敢對你下手的!”
下一秒許驍一個巴掌落在了我的臉上。
我瞬間感受到一股腥甜湧上喉嚨,臉頰飛速地腫脹起來。
可我疼的不是臉,是心。
三日前我還親手爲他縫製冬衣,針腳密密麻麻,娘說比繡娘還仔細。
他穿上的時候笑着說:“笙笙是我最好的妹妹。”
我那時高興得偷偷哭了一場,以爲終於得到了他的認可。
現在,我看着他穿着那件衣服,護着許寶珠的樣子,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。
“許笙笙,你這個賤人!明明是你搶了寶珠的位置,你還敢朝她下手?”
看着面前一堂的親人,我終於釋懷。
三年了,他們還是更偏愛許寶珠。
這三年,我知道他們一直在暗處接濟許寶珠。
母親每月都會派人送去新衣和點心,我撞見過,她只說:“寶珠也是我養大的”。
父親醉酒時會念叨:“寶珠小時候最會撒嬌。”
許驍更是在書房裏藏着一幅畫,畫上是許寶珠十三歲的樣子。
我努力對他們所有人好,只想要讓他們像愛許寶珠那樣愛我。
可我忘了,這些人的心從始至終都只偏向許寶珠。
我將目光看向在旁邊一言不發的蕭凌夜,開口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:
“蕭凌夜,我說我沒做,你信不信。”
可蕭凌夜的視線緊緊追隨着離開的許寶珠和許驍,丟給我的只是一句:
“未來的太子妃不能是個蛇蠍心腸的人,提親作罷了吧,等查明後再議。”
說完,他親手摘下了我鬢邊那根皇家祖傳的玉簪。
那撮頭髮散下來,不疼,卻像是一個最響亮的耳光抽在了我的臉上。
那根簪子,是他七年前親手戴在我頭上的,那時他說:
“這根簪子,是給我未來的妻子的。”
如今他親手摘下,像摘下我們之間最後一點情分。
我看着許寶珠在許驍的懷裏睜開眼,朝我露出一個挑釁又得意的微笑。
那笑容像一把細針,扎進我心裏。
父親坐在椅子上,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螻蟻:“來人,把這個孽女關到祠堂跪着,等查明真相了才能放出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