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閨蜜意外離世後。
我收養了她唯一的女兒令魚。
兒子與她青梅竹馬相伴長大,感情很好。
誰料我出差半年回來。
兒子身邊多了個張揚明媚的女孩兒。
他張口就要搶令魚的老師:
「嘉悅是真正的鋼琴天才,宋令魚不配被王老師教導。」
我皺起眉頭,眼前忽地浮現出彈幕:
【鋼琴老師被搶後女主真是一路走壞。】
【被霸凌欺辱、錯過高考、被QJ誣陷,怎一個慘字了得。】
【沒關係,現在女主有多苦,等到追妻火葬場時男主就有多慘,燥候!】
甚麼狗屁男主?
令魚是我唯一的閨蜜留給我的遺物。
哪怕這個男主是我親生的兒子。
我也決不許他傷害令魚!
彈幕嘈雜。
我擰起眉頭,覺得匪夷所思:「令魚不配?」
兒子程立陽理直氣壯地點頭。
「對,她不配,她鋼琴學了那麼久,連九級都沒考過,簡直浪費我們家的學費。」
「媽,這是李嘉悅。」
說着,他將身旁的陌生女孩拉到我身邊,興高采烈地介紹:「她是去年星月杯的第一名。」
女孩張口就喊:「小姨,我很喜歡鋼琴,如果能得到王老師的教導,我一定能更進一步,不給......」
「停。」
我忍無可忍,抬起手製止她:「你叫我甚麼?小姨?」
「小同學,你未免太自來熟了,我不記得我認識你。」
小姑娘臉皮薄,臉色迅速漲紅,眼眶泛起水光。
程立陽急了:「媽——」
「還有你,」
我冷眼掃向他:「我說沒說過,不要將陌生人帶到家裏來?」
「嘉悅是我的朋友!」
程立陽像個守護心愛女孩的騎士,他護在李嘉悅身前,滿臉不贊同。
我嗤笑一聲,又說:「我不知道你所謂的『令魚不配』究竟是從哪裏來。」
「令魚學鋼琴不是爲了考級也不是爲了比賽,是她喜歡,我就支持。」
「就連王老師都沒說她這個學生一句不好,你這個外行人,又有甚麼資格說她?」
王老師是國內很有名的鋼琴家,得獎無數,年紀輕輕就將演奏會開進了人民大會堂。
就連這樣的藝術家都會誇讚令魚的琴聲有靈氣。
他憑甚麼一句輕飄飄的不配,就無視了令魚多年努力?
程立陽臉色蒼白下去,下意識攥緊了拳頭。
餘光瞥見李嘉悅震驚中帶着妒恨的目光,我冷冷看向她。
「這位李嘉悅同學,你要是想成爲王老師的學生,要麼自己努力入王老師的眼,要麼督促自己父母努力讓王老師不能拒絕。」
「而不是像乞丐一樣要別人施捨!」
「媽!你這話說得太難聽了!」
程立陽按捺不住了,他恨恨地看了我一眼,拉着泫然欲泣的李嘉悅憤然離開。
【哎,這麼看,男主媽媽還是很堅定地站在女主這邊的嘛。】
【只是因爲沒有對上男主而已,你看要是女主威脅到男主,男主媽還站隊女主不?】
【那倒也是,畢竟男主是親生的。】
已經是放學時間。
茶几上有兩杯喝過的奶茶,喫過的水果和點心,還有一本攤開的練習冊。
程立陽的書包倒在地毯上,陌生的女式書包則規整地擺在沙發角落裏。
我問傭人:「那位姓李的小同學,很常來嗎?」
「是的太太,從三個月前開始,嘉悅小姐隔三差五就會來。」
我笑了一聲:「嘉悅小姐?」
傭人:「是少爺讓我們這麼喊的。」
「令魚呢?在樓上?」
傭人頭低得更深:「小姐還沒回來。」
我收回步子:「還沒回來?」
前些日子,負責接送令魚上下學的司機請假回老家陪老婆待產。
她就一直用的是程立陽的司機。
他們同在盛景國際學校,按理說,既然程立陽已經回家,那麼令魚也該到家了纔是。
今天是週三,她和程立陽都是下午四點半放學。
而現在已經六點了。
【就是這次,女主被小混混堵進巷子裏,男主明明看見了,卻裝沒看見。】
【輪到我們學長登場了!他終於等到機會接近女主了!】
【雖然女主和男主的關係有了巨大的退展,但是和男二的關係有了進展啊!】
【我站溫潤學長男二!】
【+1】
再也看不下去,我抓起外套快步出門。
【哎?男主媽去哪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