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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匆匆趕到彈幕中所說的那處小巷子時。
裏頭正傳來令魚的尖叫:「救命啊——」
保鏢迅速上前,將那羣小混混一一制伏。
「小姨?」
令魚瑟瑟發抖地蹲在角落裏,見我來,嘴一癟,立刻撲進我懷中。
「小姨!我好害怕......」
我摟住她細語安慰,心中卻是怒火灼灼。
彈幕告訴我,這羣小混混是李嘉悅請來的。
目的就是爲了拍令魚的私密照片威脅她。
程立陽明明看見了,卻爲了李嘉悅假裝看不見。
不管是甚麼原因,光是他見死不救這一點,就足以讓我對他失望又憤怒。
令魚七歲來到這個家,兩個人相依相伴了整整十年。
這麼深厚的感情,就這樣被輕易地離間了也就算了。
可他怎麼能見死不救?
我是這麼教他的?
學校的老師是這麼教他的?
令魚仍在我懷中發抖。
程立陽不知甚麼時候出現在我身後:「媽?令魚?發生甚麼事了?」
「小、阿姨,您是不是誤會了呀?」
李嘉悅同領頭的混混對視了一眼,又笑着看向我。
「我記得令魚在學校裏就和孟超關係挺好的,她放學總是愛和他們一起去檯球廳。」
得了她的「提示」,孟超,也就是被死死按在牆上的白毛混混,對我訕笑道:
「阿姨,您誤會了!我和令魚鬧着玩兒呢!我們關係可好了,真的......」
「你胡說!」
令魚躲在我懷裏,憤恨地瞪着他:「誰跟你關係好了?你在學校撕我課本,潑我雞湯,現在還要堵我拍我......那種照片!」
「李嘉悅!」
她瞪着站在程立陽身邊的女孩,眼角已然泛紅。
「我沒得罪過你,你爲甚麼要這麼對我?」
「宋令魚,別扯到嘉悅身上來!」
程立陽眉眼間的嫌惡不似作假:「哦,你是不是又要像上次那樣,說這件事是嘉悅指使?」
「媽,你別被宋令魚騙了!」
他忿忿道:「她會演得很,說不定今天這件事就是她自導自演,好嫁禍到嘉悅頭上。」
【我是真佩服女配啊,這纔多久啊就把男主調教成狗了。】
【惡毒女配和忠犬男主也挺好嗑的嘿嘿嘿。】
【男主媽媽臉色好難看,哎,女主連最後一個親人都要失去了嗎?】
憤怒到了極致,心情反而變得十分平靜。
我閉了閉眼,深吸一口氣。
「你的意思是,今天這招是令魚自導自演,就爲了嫁禍給這位李嘉悅同學,是嗎?」
程立陽眸光閃爍了一下,很快便堅定下來:「對。」
「從嘉悅轉學到盛景開始,宋令魚就開始針對她。」
我再問:「令魚爲甚麼要針對她?」
程立陽頓了下:「因爲嘉悅的媽媽姓韓,是宋令魚父親後娶的妻子。」
我一巴掌就扇了過去。
「你也知道她李嘉悅是小三生下的私生女!」
我護着懷中的令魚,又恨又怨:「別說她沒做過,就算她做了,她把小三的私生女弄死了,我都得鼓掌給她叫好!」
程立陽捂住臉,震驚又恍惚。
李嘉悅臉色煞白,像是承受不住般搖搖欲墜。
「你比令魚還大了六個月。」
我恨不能用目光在她身上燒出兩個洞來:「既然是小三的私生女,就該有點自知之明,搞這些見不得人的手段,是覺得你爸的日子太好過了麼?」
令魚的媽媽宋宜臻,是我唯一的閨蜜。
十八歲那年,宋家破產,宜臻跟隨她媽南下回了羊城外祖家。
她在羊城結婚、生子,每每和我聯繫,無一不透露出對生活的滿意。
令魚六歲那年,她患上了很嚴重的抑鬱症,只給我留下一封信,便跳下三十四樓,當場身亡。
我那時才知道,原來她美滿婚姻的背後,早已千瘡百孔。
她丈夫李正銘的私生女,比她的女兒還大了六個月。
這麼多年,李正銘一直都有兩個家。
小三母女就住在他們小區,隔了五百米的距離。
甚至私生女上的幼兒園都和令魚一樣,班級都挨着。
宜臻病得很重。
也是我的失誤,她媽媽病逝,外祖家也沒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