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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商嶼白青梅竹馬,是圈內出了名的養老夫妻。
網友嘲笑我們是沒有世俗慾望的糊咖,我們也樂得清閒。
直到在一檔夫妻助農直播裏,我們遇到最近大熱的討好型夫妻桑糯和她老公。
桑糯逢人就九十度鞠躬,被蚊子咬了都要和蚊子說對不起。
但她卻在帶貨前夜,偷換了我和商嶼白熬通宵才整理出來的滯銷農戶名單。
她把賣相好看但打了藥的毒果搬進自己直播間,賣相差的次品都推給我。
第二天,直播出狀況被質問時,她當着百萬觀衆哭癱在地。
“對不起,我這種討好型人格真的不懂怎麼拒絕別人。”
“姐姐非要把這批水果塞給我,我怕惹姐姐不高興就全收下了......”
彈幕鋪天蓋地罵我們欺負老實人。
商嶼白麪無表情地捏碎了手裏的核桃,冷笑了一聲。
我也漫不經心地挽起袖子。
真有意思,裝佛系裝久了,真有人以爲我們是喫素的。
她大概不知道,想當年我倆可是人見人躲、專治各種不服的混世魔王!
......
“黎初,商嶼白!你們糊就算了,怎麼心腸也這麼歹毒?”
鏡頭直直懟在我們臉上。
直播間內,桑糯哭得快喘不上氣。
她老公賀祈年心疼地把她摟進懷裏,眼眶通紅地衝我們咆哮。
“糯糯好心幫你們分擔,你們居然把打過農藥的毒果子塞給她!”
彈幕刷瘋了,滿屏都是污言穢語。
【這倆糊咖爲了賺錢草菅人命啊!】
【糯糯別哭了,媽媽心疼死了!】
【討好型人格就是容易喫虧,被人當槍使都不知道!】
我沒理會快懟到鼻子上的鏡頭,慢條斯理地把袖口捲到手肘。
商嶼白單手插兜,踢了踢腳邊的果筐,玩味地勾了勾嘴角。
“賀祈年,說話要講證據。”
“這筐子上貼着你們組的標籤,怎麼就成我們塞給她的了?”
桑糯渾身一抖,眼淚掉得更兇了,她緊緊抓着賀祈年的衣襟。
“商前輩,我知道你們資歷深......”
“那標籤,是昨晚姐姐說你們那邊人手不夠,讓我幫忙貼的。”
她抬起頭,滿臉委屈與驚恐,彷彿我們是喫人的怪物。
“我當時沒多想,以爲姐姐只是太累了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那批果子有問題,要是知道,我寧願自己喫掉,也不會賣給粉絲啊!”
這顛倒黑白的本事,不去演反派真是屈才。
我看着她賣力表演,不僅沒生氣,反而覺得手癢。
“幫忙貼標籤?”
“桑糯,昨晚十二點,我和商嶼白還在村委會覈對名單。”
“我記得當時你不是說怕黑,早早回房睡覺了嗎?”
“我沒有......”
桑糯拼命搖頭,求助般看向果農老趙。
老趙是這次助農活動的牽頭人。
他搓着粗糙的手,眼神閃躲兩下,最後咬牙指向我。
“黎小姐,做人得憑良心!”
“昨晚我親眼看見你把那批打了藥的果子推給桑小姐的!”
他越說底氣越足,甚至拍起大腿。
“你還說,反正直播間那些人只看外表,打過藥的顏色鮮豔,更好賣!”
此話一出,全場譁然。
導演組爲了流量根本不攔,甚至把鏡頭切得更近。
直播間熱度直接飆升到平臺第一。
【聽見沒!連老實巴交的老鄉都看不下去了!】
【黎初這女人太惡毒了!抵制劣跡藝人!】
賀祈年冷着臉走上前,狠狠指着我的鼻子。
“黎初,現在人證物證俱在,你還有甚麼好說的?”
“立刻給糯糯道歉,然後滾去警局自首!”
我看着那根快戳到我眼睛的手指,眼神一點點冷下來。
商嶼白上前一步,直接拍開他的手。
賀祈年疼得倒吸涼氣,捂着手背怒視商嶼白:
“你敢動手?”
“再拿手指着她,我給你掰折了。”
商嶼白語氣平淡,卻透着一股混不吝的痞氣。
我拉了拉他的胳膊,轉頭看向老趙。
“老趙,你確定昨晚親眼看見了?”
“我......我當然確定!”
“行。”
我點點頭,掏出手機。
“那我們查查村委會監控。”
“我記得那兒裝了四個高清攝像頭,連只蒼蠅飛過去都能拍清楚。”
桑糯的哭聲戛然而止,眼神發慌。
我和商嶼白對視一眼,從彼此眼裏看到了熟悉的興奮。
裝佛系裝了這麼多年,骨頭都快生鏽了。
今天,可算有好玩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