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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面色犯難,站在門口來回踱步。
刺S人第一步應該先做甚麼?
我不知道啊!
恍然想起江湖話本,裏面的大俠S人之前都要禮貌地提前通知對方。
寫個甚麼:請君赴死。
我從身上扯下一塊布,正準備咬破指尖寫血書通知謝景川時,一輛馬車在府門口停下。
臉色蒼白錦衣貂裘的俊美男人從馬車上下來。
好清俊絕豔的男子,看着病懨懨的,可眼神卻泛着肅S冷意,透着股睥睨天下的氣場。
第一次S人,我有點緊張。
我攥了攥衣角問:「你是謝景川嗎?」
他冷眸睨了我一眼:「來S我的?」
我點點頭又搖了搖頭:
「我明日再來S你,今日是來通知你的,你明日能在家等我來S你嗎?」
謝景川的侍衛十六笑噴了出來:
「抱歉,你好有禮貌,我有點不習慣。」
十六拔出劍,詢問謝景川:
「主子,要不要S了她?」
我鼓起臉頰,往後一跳:
「嘿,你個壞東西,不講武德。」
謝景川垂眼斂眉,轉了轉指骨上的玉扳指:
「行,走吧,明日本王等你。」
回到東廠,義父見我沒死,驚得瞳孔震動。
從來沒有一個人去刺S謝景川能活着回來。
「謝景川沒S你?」
我拍了拍義父肩膀:
「義父,你先給我個雞腿,我慢慢告訴你。」
我邊啃邊說。
義父覺得我有大才。
覺得我肯定有機會能S掉謝景川,對我寄予厚望。
次日,我興沖沖去S謝景川。
我禮貌地敲了敲門,管家說,他有應酬,不在家。
沒辦法了,我甩了個飛鏢插在他房門口,紙條上寫道:
「我要刺S你,請君明日赴死。」
又過了一天,他還不在家。
又又又又過了好幾天,他還不在家。
第十次去刺S他的時候,他終於在家了。
他端坐在屋裏看書,俊美的臉膚白如雪帶着病態蒼白,屋裏時不時傳來幾聲低咳。
透過門縫,看見他錦帕上咳出了殷紅的血絲。
我拔出匕首,興奮地準備推門。
侍衛十六忽然攔住我:
「姑娘,我真的很好奇你長甚麼樣?」
「你是不是長得和你腦子一樣抱歉?」
我眨了眨眼睛,聽不懂甚麼意思。
「哪有刺S人,天天甩個飛鏢過來提前通知的?」
我轉了轉眼睛,認真問:
「那應該提前準備甚麼?」
十六無語了。
謝景川輕笑出聲,清冽的嗓音從屋裏傳來:
「明日穿舞衣來。」
我疑惑問:「穿舞衣做甚麼?」
他淡聲道:「照做便是。」
我離開後,他合上書卷,眸中笑意愈深:
「本王也好奇她的長相,蠢成這樣,百年難得一見。」
我沒有舞衣,連夜去青樓找老鴇買了一套紅色舞裙。
翌日,我穿着舞衣如約而至。
這次十六居然不在。
我推開門,邁進屋。
謝景川立於窗前,他轉過身望向我:
「穿舞衣,爲何還要蒙着面,束着發?」
他抬手拔掉我的木簪,頃刻間,烏黑的髮絲散落掃過肩頭。
他指尖下移,欲扯掉我的蒙面時,我往後退了一步。
連忙捂住臉上的黑布:
「我們S手,不能讓受害者看見長相。」
他長腿一邁,朝我湊近幾分,似輕哄:
「拿掉蒙面,我便讓你S,如何?」
我眼睛一亮:「真的嗎?」
「真的。」
我垂下眸,緩緩揭開蒙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