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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點。
岑寂提着一份冷透的生滾粥。
帶着一身深秋的寒氣走進家門。
“許南星,別鬧了,行嗎?”
我窩在沙發裏,看着他的眼睛。
他的眼神閃躲了一瞬,然後耐着性子哄我。
“這次沒做成,下次再約時間就好了。”
“別再揪着這點小事斤斤計較了,行嗎?”
他在我面前總是這樣的,疲憊,痛苦。
可是他在虞初窈的朋友圈裏卻是另一個樣子。
陽光,開朗。
我忽然就理解他了。
在他那個因爲我的殘疾而感到窒息的世界裏。
青春活潑的虞初窈輕而易舉地崇拜着他。
就像是密不透風的陰雨天裏照進的一縷陽光。
在歇斯底里的斑駁裏苦中作樂。
怎麼能比得上在青春洋溢裏蜜裏調油?
他曾經愛過我,只是如今選擇不再愛了。
我也不想曾經如此相愛的我們。
最後真的變成面目可憎的仇人。
所以我選擇成全他。
“我沒鬧,岑寂,這一次我是認真的,我們離婚吧。”
岑寂扯領帶的動作猛地一頓,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“我都買粥回來給你賠罪了,你還想讓我怎麼樣?”
不知道爲甚麼,他好像就是以爲,我們之間的問題。
只要他願意紆尊降貴的給我買一份粥,就能解決了。
“不用再怎麼樣了,等律師寫好協議,你簽字就行。”
說完這句,我起身往臥室走去。
胃裏泛起一陣陣尖銳的痙攣。
被我生生的忍了下去,這一點痛苦。
跟把他從我心裏剜出來相比,不值一提。
岑寂從不忍受我的冷暴力,在我進臥室後,他就出門了。
眼淚順着眼角滑落的時候,我纔想起來,
這套房子,是岑寂結婚前買的婚房。
所以,該走的人,應該是我。
五年婚姻,我收拾行李只用了半個小時。
最後一件想帶走的。
只有當初外公給我做嫁妝的那套鏨刻刀。
可打開保險櫃時,那個紫檀木盒卻是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