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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誰了?”
宗凜裹着寒風大步推門而入,冷沉的眸光落在她懷裏的暖暖身上,“她是誰?”
“沒甚麼。”倪語棠迅速將女兒護至身後,“我遠方表妹,來找我玩幾天。”
他沒有懷疑,將一份精神病診斷證明遞給她。
“昨晚的事被狗仔拍到了,書窈的競賽名次被取消,在國畫界聲名狼藉。”
“你發個聲明,說你是孕期患上了癔症,誤會了她纔會發瘋。”
看着他眼底的焦灼,倪語棠忽然想起一年前宗家內鬥,旁支派人把她撞成重傷。
宗凜跪在她身前,滾燙的眼淚落在她的眼皮上,求她不要離開他的慌張。
可如今,他卻能爲了情人的名聲對她步步緊逼。
倪語棠勾起一個諷刺的笑,“你憑甚麼以爲,我會心甘情願地替小三做僞證?你孕期出軌,是板上釘釘的事實。”
宗凜眸色一沉,“倪語棠,我沒時間和你廢話,你必須發這個聲明,否則——”
“好。”
她打斷了他那沒說出口的威脅。
她知道宗凜的脾性,要做的事一定會不擇手段做到。黎書窈現在是他心尖上的人,她願不願意,已經不重要了。
“但是,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把我之前送你的那枚平安符還給我。”
宗凜愣了一下。
他下意識摸了摸內側口袋的凸起。
三年前,他在爭奪宗家繼承權的時候被刺S重傷,墜海昏迷。
醒來的時候,第一個看到的就是倪語棠。
她把他扛在肩上,冒着大雨一點點從泥沼裏拖出來,看到他醒來,從自己的領口解下來這枚平安符塞到他手裏。
“這是我媽媽留給我的,我從小戴到大,很管用。”她呼吸急促,手上力氣半點沒松,“我把這個送你,你再堅持一下,別死。”
後來宗凜真的活了下來,就一直把這平安符帶在身上,再也沒取下來過。
現在聽到她要把平安符要回去,他心中升起一股惱怒,冷笑,“倪語棠,你沒有和我賭氣的本錢。”
“沒有賭氣,你不想讓我發聲明瞭?”她淡淡抬眼,語氣毫無波瀾。
宗凜沉下臉,把東西摔在她臉上,“半小時內,我要看到你的聲明。”
“放心,很快。”
倪語棠輕聲說了一句,然後打開手機在社交媒體上發了自己有精神病的聲明,很快登上了熱搜第一。
她注意到暖暖眼底的恐懼和不安緩緩消散,顫抖的身子也平靜下來。
等宗凜走了,她把暖暖抱在懷裏,“上一次,我是怎麼做的?”
“媽媽沒有答應,然後就被爸爸拿走了手機......後來被壞女人陷害......被囚禁在地窖裏整整十年......”
倪語棠的指尖顫抖。
眼淚再不受控制地一滴滴滑落。
是了,以她的脾氣一定不會答應宗凜的要求,也因此喪失了離開的機會,最終害了自己也害了暖暖。
她攥緊手裏的平安符。
這一次,她只要她和暖暖平安離開。
宗凜不知道的是——
她並非香江邊上小漁村的賣魚女,而是港城財閥大亨倪氏的幺女。
三年前她在碼頭海釣時撿到宗凜,對他一見鍾情。
倪父說甚麼也不同意她遠嫁京城,她便和家裏大吵一架賭氣離開,隱瞞身份陪宗凜孤身北上。
那時的她,天真地以爲愛情能夠天長地久。
驕傲肆意的她在心底暗暗發誓,就算遠嫁京城過得不好,也絕對不會求助孃家。
她自己選的路,一定是正確的。
卻沒想到,她錯得離譜。
不一會兒,倪父的電話就急匆匆打了過來,急出了顫音,“囡囡,你怎麼了?爸怎麼看到熱搜了,是不是宗凜那小子欺負你了?”
“你這傻孩子,受委屈了你說啊!爹還能真的不管你嗎?”
倪語棠蜷縮在醫院冰冷的牀上,淚一串串掉在手機屏上,“爸,我想回家。”
聽完她的敘述,倪父幾乎是當場就暴起,“宗凜這個混不吝的,居然敢這樣對你?當年要不是我給他的項目注資了三億,又安排人給他引路,他以爲他真的能把宗氏掌權人的位置廝S到手?我現在就撤資,和宗家解約!”
倪語棠的瞳孔驟縮,嘴脣顫抖,“爸,你......”
她從來都不知道這些!
“爸,先別急。”簡單思索後,她眸光中多了一份凌厲,“當時我和宗凜結婚的時候,他爲了跟我表忠心,早早就簽好了一份離婚協議,離婚流程需要走三天。”
“三天後,我回港城。”
“倪家,全面撤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