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宋晚星收到京北大學錄取通知書那天,蘇念爲了救落水的竹馬靳淮,差點淹死。
醫院病房裏,靳淮紅着眼哀求她:
“蘇念爲了救我右手拉傷,你把保送名額讓給她,我陪你復讀,明年我們再一起去京北,好不好?”
宋晚星含着淚正要點頭,病房的門突然被踹開。
一個神情滄桑的男人衝進來,一把將兩人扯開!
“不要讓!我會因此後悔一輩子!”
他雙目赤紅,對着宋晚星歇斯底里地低吼道:
“因爲這張錄取通知書,我不得不照顧你,我不愛你,卻要裝作愛你。”
“因爲這張錄取通知書,我不得不將對蘇唸的牽掛在心裏藏了三十年。”
“因爲這張錄取通知書,蘇念最後嫁給了家暴男受盡了苦。”
“我不想重蹈覆轍,無論如何我都要救她!”
“你胡說甚麼?!”靳淮勃然大怒,一拳砸向男人。
他轉頭慌亂地對宋晚星道:“宋晚星,別信他!我根本不認識這個瘋子,我們從小一起長大,我只喜歡你。”
男人擦掉嘴角的血,眼神譏諷。
宋晚星看着男人的臉,只覺得荒誕、不可思議。
男人和靳淮的臉如出一轍,只是少了半分朝氣。
她根本無法相信男人的瘋話,一把推開靳淮,跑出了醫院。
可剛出醫院,男人又纏了上來,惡狠狠開口:
“宋晚星,別用那種眼神看着我,我就是靳淮,來自三十年後的靳淮。”
“今晚八點,他就會偷偷拿走你的通知書給蘇念,明天再帶上你最愛喫的糕點跟你道歉,可只要蘇念一個電話,他就會立刻把你丟下。”
第二天,宋晚星打開抽屜,如墜冰窖。
裏面的通知書果然不翼而飛,而此時的靳淮正站在樓下,左手拎着她愛喫的蛋糕,右手同時舉着電話貼在耳邊。
接下來的日子,靳淮一直在報恩。
蘇念右手傷了沒法握筆,他就天天去蘇念家給他抄寫筆記;
蘇念生病了去不了學校,他便頂着烈日給她拿畢業檔案;
蘇念說想看省城的大學,他就連夜排隊買票,陪她坐車去省城。
面對宋晚星的難過,他拉着她的手滿是愧疚:
“等忙完這陣子,我一定回來陪你過十八歲生日。”
可幾天後,宋晚星的生日會偏偏撞上了靳淮家爲蘇念辦的答謝宴。
宴會上,靳淮全場陪在蘇念身邊。
見宋晚星臉色蒼白,靳淮急忙過來解釋:
“晚星,這只是走個過場,等宴會結束我立刻帶你走!”
宴席開桌,宋晚星被擠在圓桌角落。
只要她一抬頭,就能看見對面的靳淮。
她看着主菜的大蝦剛轉到靳淮面前,他便極其自然地拿起旁邊的手套戴上,細緻地剝着蝦殼,把剝好的蝦放進蘇念碗裏。
四周滿是打趣的笑聲,蘇念臉色通紅,含羞帶怯地低下頭。
宋晚星死死盯着靳淮正體貼照顧別人的手。
她想起高二那年喫海鮮,靳淮拉着自己的的手,笑着發誓:
“以後你想喫蝦就找我,我這雙手這輩子只給你一個人剝蝦。”
可現在,靳淮當着她的面給另一個人剝蝦,甚至連看都沒看她一眼。
被忽視、欺騙的心痛讓她幾乎窒息,她站起來轉過身,失魂落魄地走出宴會廳。
可剛下臺階,男人再次出現,一把拽住宋晚星,語氣惡劣至極:
“你以爲他看見你出來就會跟你解釋?其實他正在和蘇念做着更曖昧的事呢,走,帶你去親眼看看。”
男人強行將她拽到休息室門前。
休息室裏,蘇念因爲剛纔同學們的打趣在低頭落淚。
而靳淮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裏掏出原本準備送給宋晚星的生日木雕,塞進蘇念手裏去哄她開心。
宋晚星脫了力,臉色慘白。
男人湊近她耳邊,語氣殘忍:
“他說他只愛你?宋晚星,別做夢了。我清清楚楚地記得,在我們婚後的第三年,也就是蘇念離婚回來的那一年,他就和蘇念有了第一個孩子。”
“你還要繼續執迷不悟,耽誤我們一輩子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