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訂婚宴上,相戀三年的未婚夫突然帶人封鎖了現場。
看着他那一身筆挺的警服,我才知道他根本不是甚麼創業青年。
而是市局反詐大隊長,沈訣。
“咔噠”一聲,冰冷的手銬鎖死了我爺爺。
中風癱瘓,連話都說不清的老人,嚇得在輪椅上劇烈抽搐。
我瘋了般撲過去,卻被兩名女警反剪雙臂死死按住。
沈訣居高臨下:“林宗盛涉嫌操盤八百億境外電詐盤,依法拘捕!”
一輩子連一件新衣服都買不起的老頭,怎麼可能有八百億?
女警舉着一枚芯片狂奔而來:
“沈隊!吸氧機裏搜出密鑰芯片了!您臥底三年,終於收網了!”
臥底三年?
這四個字生生絞碎了我的心臟。
那個暴雨天背爺爺衝急診,在病牀前吻去我眼淚的男人,原來每一場深情,都是精心設計!
沈訣垂眸,大義凜然:“林初,別恨我,我要替無數家破人亡的受害者討公道。”
我看着幾近窒息的爺爺,心痛得渾身發抖。
訂婚鑽戒被我拔下,“噹啷”狠砸在他腳邊。
“放開他。”我死死盯着這張愛了三年的臉。
沈訣皺眉:“鐵證如山,別妨礙執法。”
迎着他沒有感情的目光,我逼近一步,聲音靜得可怕:
“沈警官,不用查他了。”
我一字一頓:
“密鑰是我塞進去的,那八百億,也是我的。”
......
沒有人信我。
沈訣看了我三秒,轉頭說了句“帶走”。
連追問都沒有。
兩個女警架着我往外走。
路過爺爺的輪椅時,他正被醫護人員扶起來。
半邊身子歪着,口水淌下來。
他在看我,嘴在動。
我讀懂了,“別怕。”
我三歲沒了爸媽,是他一個人把我養大的。
他養了我二十三年。
而我沒能護住他哪怕一次。
“爺爺!”我使勁回頭。
“我很快回來!等我。”
被塞進警車,到了市局。
白熾燈,審訊室。
進來的人姓鄭,四十多歲,是督辦。
“你說八百億是你的。”
他坐下翻開文件夾。“你確認?”
“確認。”
他拿出一頁紙推過來。
我的銀行流水。
每筆都列着,買菜,買藥,交電費。
餘額兩千三。
“一個存款兩千三的人,說八百億是她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“你覺得這話站得住腳?”
“站得住。”
“怎麼站?”
“瑞士聯合銀行,蘇黎世分行,戶頭LC。”
我說完這句就不再開口了。
鄭隊盯了我十秒。
起身出去了。
隔着門我聽見走廊裏有人在急促地打電話。
六分鐘後他回來了。
臉色完全不一樣。
“這個戶頭,你怎麼知道的?”
“我說了,錢是我的。”
“這是我們追了八個月才鎖定的核心賬戶,你......”
“我沒有別的想說了。”
“林初!”
“讓沈訣來,我只跟他說。”
他的臉黑了。
“你在提條件?”
“我在等一個人。”
我靠回鐵椅背,不再開口。
他問了三遍,我一個字沒答。
他拍桌子走了。
審訊室又只剩我一個人。
燈管在頭頂嗡嗡響。
紅裙子上還沾着爺爺的口水。
我閉上眼。
門外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,不大,但清晰:
“她指名要沈隊?行,我先去跟她聊聊。”
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門被推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