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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太子胞兄是皇室裏出了名的一對裝貨。
我從小必須拔得頭籌,不然就茶飯不思。
而我哥比我還能裝,他不僅要奪魁,還要裝作是醉酒後隨意發揮。
我倆在宮學裏卷生卷死,拿第一拿到手軟,頓覺索然無味。
聽聞江南第一書院正在舉辦天下文會,我們立刻微服私訪準備去拔得頭籌。
剛跨進書院大門,就看見才子們正對着一幅字畫頂禮膜拜。
“不愧是絕代雙驕,這對神仙眷侶的墨寶簡直驚才絕豔!”
“可不是嘛,有他們二位在,連那位名滿江南的神童都嚇得不敢露面!”
我和皇兄擠進人羣掃了一眼,嗤笑出聲。
主持文會的大儒怒不可遏。
“無知草莽也敢輕視雙驕?你們若有膽就當衆比試,寫不出更好的,就立刻滾出書院!”
我和皇兄對視一眼,不僅沒惱,反而爽得指尖發抖。
絕代雙驕是吧?這名頭本宮和皇兄今日笑納了!
......
盧大儒見我們面露興奮,氣得鬍子直抖。
“放肆!江南書院豈是你們這等狂徒撒野的地方?”
周圍的書生立刻幫腔。
“看他們穿的這身素布麻衣,怕是連買筆墨的錢都沒有吧?”
“還想挑戰謝公子和蘇小姐?做夢呢!”
我豎起耳朵,聽旁邊一個矮胖書生喋喋不休地科普。
“謝公子可是江南第一世家嫡子,蘇小姐更是江南才女之首。”
“他們兩人的詩畫雙絕,年年文會榜首,雷打不動。”
我和皇兄對視一眼,心照不宣。
盧大儒見我們不吭聲,以爲我們怕了。
他冷笑着指了指院子角落裏幾個蒲團。
“既然來了,也別說老夫欺客。你們去丁字席坐着,莫要衝撞了貴人。”
丁字席緊挨着淨房。
那是給落魄書童和打雜小廝歇腳的地方。
臭氣隱隱飄過來。
我臉色當即沉了下來。
皇兄摺扇一合,手背青筋暴起。
我一把按住他的手腕,衝他搖了搖頭。
我壓低聲音說:“急甚麼,現在吵贏了也沒意思。”
我們走到淨房旁邊的蒲團坐下。
盧大儒冷哼一聲:“算你們識相。”
“等會兒謝公子和蘇小姐的佳作出來,你們好好學學甚麼叫文采!”
我越想越興奮,越興奮越想。
馬上就能看到這羣井底之蛙下巴掉在地上的樣子了。
旁邊的皇兄也是。
畢竟我們倆最喜歡乾的事,就是裝逼。
還是那種驚呆所有人的驚天大 逼!
門外傳來一陣喧鬧。
謝璟和蘇清吟在一衆人的簇擁下走入書院。
他們路過我們身邊,嫌棄地掩了掩口鼻。
謝璟瞥了我們一眼,皺起眉頭。
“盧師,今日文會,怎的放了閒雜人等進來?”
盧大儒立刻迎了上去。
“不過是兩個狂徒,謝公子莫要被他們敗了興致。”
蘇清吟輕笑一聲。
“書院乃清雅之地,沾了俗氣可就不好了。”
我們沒回應,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。
一想到等會兒詩作出來後,這羣人的精彩表情,我就爽得頭皮發麻。
文會馬上開始。
有小廝過來分發紙筆。
發到我們這裏時,小廝直接把兩張劣質的黃麻紙扔在桌案上。
“湊合用吧,反正你們也寫不出甚麼東西。”
皇兄撿起紙,彈了彈上面的灰塵。
“這紙質,給孤......給我擦鞋都嫌糙。”
小廝嗤笑:“還挑上了?能給你們紙就不錯了!”
我沒理他,只是將紙鋪平。
輕敵,是裝貨的大忌。
萬一翻車,那簡直是奇恥大辱。
哪怕紙再破,我們也要寫出驚才絕豔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