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銅鑼敲響,第一場比試開始。
題目是“詠荷”,限時一炷香。
我習慣性地先在腦子裏構思全篇。
皇兄也很會裝。
他直接把筆一扔,端起桌上的粗茶淺啜。
目光看向遠處的荷花池。
純看,不動筆。
旁邊的書生忍不住嘲笑。
“怎麼?連筆都不會拿?剛纔那股狂勁兒呢?”
“那個女的也是,閉着眼睛,是在睡覺嗎?”
“裝模作樣唄,別把自己騙過去了。”
我們毫無波瀾。
想當裝貨,就得有被人議論的覺悟。
香燒過半。
我和皇兄幾乎同時提筆。
不到半盞茶的功夫,我們同時停筆,起身交卷。
全場懵逼地看着我們。
負責收卷的教習嚇了一跳。
他抬頭看清是我們後,表情從驚訝變成鄙夷。
“怎麼?這麼早就交卷?”
“寫不出詩就趁早滾出去,別在這裏丟人現眼。”
我直接敲了敲桌案:“教習,煩請當面呈給盧大儒品鑑。”
教習不耐煩地拿起卷子,語氣非常敷衍。
“你們這種水平,我隨便掃一眼就知道寫了甚麼爛泥——”
他掃了幾眼,突然愣住了。
然後他湊近了來回端詳。
最後他拿着卷子,衝到盧大儒面前。
“盧師......您看這......”
盧大儒皺眉接過。
他只看了一行,猛地站起身。
手邊的茶盞被帶翻,茶水灑了一地。
盧大儒死死盯着卷面,嘴脣發顫。
“這字......這詩......”
他猛地抬頭盯着我們,聲音尖銳起來。
“這是你們寫的?!”
我笑了:“不然呢?”
盧大儒臉色青白交加,突然一拍桌子。
“荒謬!這等絕妙好辭,豈是你們這等草莽能作出來的!”
“說!你們是從哪裏偷來的孤本!”
我指着卷子:“大儒莫不是眼瞎?墨跡未乾,且這題目是您臨時出的,我們去哪偷?”
盧大儒噎住。
此時,謝璟和蘇清吟也交了卷。
他們拿着紙走上前去。
謝璟看了我們的詩,瞳孔微縮,臉色沉了下來。
他很快反應過來,冷笑出聲。
“盧師,這題目雖是臨時出,但詠荷乃是常見之題。”
“這二人定是提前花重金買了哪位大儒的詩作,來此譁衆取寵。”
蘇清吟立刻接上。
“確實。他們年紀輕輕,怎會有如此深厚的功底?”
我故作驚訝。
“剛纔大儒不還說這是前朝孤本?”
皇兄配合補刀:“到底是買的還是孤本?你們要不先統一一下口徑?”
謝璟的臉徹底黑了。
盧大儒從頭到尾把題目看了一遍。
突然卷子一甩,嗤笑起來。
“這詩確實精妙。”
“但我教了這麼多年書,你們提前這麼久交卷還能寫出此等佳作,絕不可能!”
“你們想作弊,也麻煩動動腦子,考慮一下常理!”
他冷冷道:“作弊還不承認,這就是人品問題!”
“才學差可以補,人品差,就是文人敗類!”
底下立刻有書生跟着起鬨。
“難怪穿得這麼窮酸,說不定就是專門幹偷雞摸狗勾當的。”
“偷詩賊,真噁心。”
我直視着盧大儒的眼睛。
“作弊要講證據。”
“我們可以現場再作一首。如果作不出來,我們立馬滾蛋。”
皇兄跟着道。
“可以。但要是我們作出來了,大儒你怎麼算?”